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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新宜沒說話,周憑又說:“怎么了,怎么這會兒打電話,不是放假第一天?”
陸新宜說:“放假才會早起啊,又不累。”
周憑那邊的水聲停了,聲音也近了:“吃早飯沒有?”他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把毛巾放在洗手臺上,頓了頓說:“在外面?”
陸新宜說:“去了趟醫院,要回家了?!?
周憑只以為他去看杰伊,想到前幾天醫院匯報過來的情況,捏著手機沉默了一瞬,當下沒說話,陸新宜突然問:“前天你說你在哪?我沒聽懂?!?
周憑想了想,放慢了說:“浙江。”然后問:“你自己?一個人?”
“哦?!标懶乱苏f,“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這次周憑沒等他問完,就說:“現在在哪兒等車?我叫榮旗去接你,別亂走了,去地鐵口等他,一會兒就到。”
陸新宜低著頭,一邊打電話,一邊沿著警戒線的邊緣來回走,笑了一下說:“馬上就到了,你叫他干什么?”
周憑道:“司機呢?為什么不坐家里的車?”
陸新宜說:“昨天沒想要去醫院,就跟他說今天不用來。又沒多遠,你還怕我找不到路嗎?”
周憑的聲音低了些,笑了一聲,陸新宜能聽出他的疲憊,也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喜歡:“你找不到路的次數還少?”
陸新宜有些不高興地說:“反正現在不會了?!?
周憑帶著隱約的笑說了句“那就好”,陸新宜好半天沒說話,周憑很耐心地等著,過了會兒,陸新宜說:“你什么時候回來?。俊?
周憑頓了頓,說:“盡快?!?
“你快點回來吧?!标懶乱寺对谟鸾q服袖口外面的半截手指被凍得發白,捏緊了手機,低頭慢吞吞地說,“天太冷了?!?
掛了電話以后,他又在站臺上站了很久。
每一次地鐵開走的時候,空蕩蕩的鐵軌上都會竄過來陰冷的風,吹得臉頰和眼眶全都刺痛,他只好把頭低下。
有一只手涂著亮晶晶的指甲油的手遞了包紙巾過來,陸新宜抬起頭,看到是一個女孩兒站在他面前,很尷尬,又有些關心地看著他:“這么冷,別哭了?!?
陸新宜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邊說謝謝邊接過了紙巾,他抽出一張紙擦了個大概,女孩兒又指指他貼在眼皮上的劉海:“頭發也擦擦,你怎么哭成這樣???男孩子要堅強一點?!?
又過了十來天,陸新宜的感冒依然反反復復,他還去打過兩次針,但都是白天挺好,到了晚上就開始發燒。
這天上午十一點半,周憑回來了。
他不自己開門,把門鈴摁得震天響,等陸新宜剛將門打開一條縫,就被他擠進來緊緊擁住,把人抱起來騰空抵到墻上親吻。
這個吻深入、漫長,耗盡了陸新宜肺部的最后一點空氣后,才堪堪從陸新宜的嘴唇轉移到他的臉側、下巴和脖頸。
周憑沒來得及刮掉的胡茬刺在陸新宜鎖骨周圍的皮膚上,沒多久就制造出一片淺淡的紅痕。
他跟只瘋狗一樣,要得急,陸新宜是被直接扛上了二樓。
散落在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