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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太子開口,魏莫便立馬回道:“聽說虞嬪認了……認了衛家七娘子為義妹,她著人去領的人。”
太子聞言,思索一番,眉頭一松。
魏莫踟躕了片刻,又道:“幀世子也在船上。”
太子聞言,瞬間蹙眉,道:“元幀?”
魏莫猜測道:“幀世子當時正好在湖中泛舟玩耍,應當是湊巧經過,救下了衛家七娘子。”
說來也真真是趕巧。
也是那位命大。
只是,魏莫思索一番,偷偷抬眼看了身前的太子殿下一眼,心中略有些疑惑,這太子殿下何時對那位衛家七娘子——
不是衛六娘子么?
太子從來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啊。
魏莫心里暗自思索。
這時,軒轅臺上歌舞驟停,不多時,有人匆匆來稟,陛下入殿議事,晚宴正式開始。
太子朝著平靜的太液湖看了一眼,良久,微微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時,他已慢慢恢復了原有的理智與淡然之色。
“走罷。”
他甩了甩廣袖,轉身回了大殿。
好似方才一切,從未發生過。
作者有話要說: 宮宴還有幾章,全文最精彩的地方來了。
今晚如果睡得好,爭取明天一次性更完。.
第274章
啟年殿, 歌舞結束后,殿內開設全羊宴。
卻說羊肉來自北邊牧真族的求和上貢之物,原來, 去年趁著西北外族騷亂之際, 北方一直依靠大俞庇護的牧真族受人挑撥開始不斷侵犯北方百姓,后又與北邊一城池城主勾結,奪去大俞最北方一座要塞城池,最終,鄭家軍聯合西涼軍二者左右夾擊雙雙擊退了牧真族, 不久, 牧真族派人求和, 送來牛羊萬只, 馬匹萬匹, 今日這全羊宴上的羊肉, 是送過來的頭一批活羊, 今日這宮宴與其說是全羊宴,倒不如說是慶功宴來得更為貼切。
當然, 今日這宴上,最該論功封賞的自然要數去年大敗突厥及大敗牧真族的西北王及鄭家軍了。
二位正主如今正在疆外整合軍隊,來的皆是二位功臣之后——
一個是名聲在外的世子蘇,一位是這幾日在整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女少將鄭襄陽!
君臣同樂,酒過三巡。
元帝盡興后,放下酒杯, 忽而抬著雙目朝著殿下左右兩側徐徐看去, 見殿堂下,大俞男子英勇朝氣,女子溫婉美麗, 元帝仿佛頗為欣慰,只難得感慨道:“泱泱大國,能得爾等能臣輔之,實屬我元稷之幸,實屬我大俞之幸事也。”
說到這這里,元帝大手一揮,命人再端酒來,興起之際,他直接端著酒盅將整盅酒一飲而盡。
元帝話音一落,底下眾多大臣紛紛響應,開始舉杯暢飲,暢的是元帝的英明神武、蓋世滔天,飲的自然是手中的絕世佳釀,一時,大殿內群集激昂,好不熱烈。
也有那眼尖通透的,拋開吹噓拍馬那一套,只笑吟吟朝元帝道:“我等老匹夫怕是中用不了幾年了,今后這殿上的年輕人才是陛下將來得用之人。”
元帝聞言,果然笑著朝著右側下方坐席上的年輕人身上一一掃去,他點了幾名要臣之子隨口盤問了幾句,后又夸贊了一番,最終,視線略過太子坐席下時,經過轅文德身旁那名白衣男子身上時,元帝目光一頓,大抵是見對方清風霽月,好是個好兒郎,遂將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隨口問道:“這是哪家的?”
坐在太子客卿席位的人一向不多,故而,元帝一眼便注意了。
太子聞言,只笑著道:“回父皇,此乃京兆府尹方大人之子方修遠。”
說著,太子偏頭看了方修遠一眼。
方修遠立馬起身,朝著高座上的元帝作揖行禮,道:“草民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方修遠氣質出塵,身上有股干凈清廉,出淤泥而不染高潔之氣,令人無不側目,尤其,他不卑不亢、便是面對皇權,亦是恭敬之余、淡然從容有之。
元帝不由輕輕捏了捏下巴處的短須,沉吟了一陣,道:“朕記得,是在江南助太子賑災那個。”頓了頓,又道:“聽說飽讀詩書,是個有才之人。”
元帝愛才,無論出生,無論相貌,有才之人總能博得他高看幾眼,能夠被陛下記得,這可是三生有幸的事情,何況,還博得陛下如此夸贊。
方修遠忙作揖回道:“草民惶恐。”
元帝目光在方修遠松柏般直挺的身姿上多看了幾眼,隨即緩緩點了點頭,片刻后,又冷不丁多問了一句:“成家了么?”
方修遠似乎驚詫一陣,沒有料到陛下會有此一問,不過很快恢復如常,只從善如流回道:“回陛下,草民還未曾娶妻。”
元帝道:“成家方能立業,如今我大俞繁昌鼎盛,正是爾等年輕人考取功名、報效朝廷之際,好好努力,他日爭取早日為朝廷效力。”
方修遠忙恭敬稱是。
聽到這里,一直沉默許久的陳大人忽而起身開始直接朝元帝諫言道:“陛下,如今我朝優秀的年輕人大有人才,就比如今兒個這大殿上的青年才俊更是舉不勝數,之所以不顯,是大多都還未曾成家,譬如方家公子,譬如九王爺,就連太子殿下的大事都耽擱至今,都說成家方能立業,尋常人家家中小郎成了家方能分擔事業,學著擔起肩上的擔子,儲君的大事卻能動搖國本吶,陛下,太子殿下的婚事,已到了迫在眉睫之勢,還望陛下快快定下,以安撫天下百姓之心吶!”
陳海這個老家伙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若往日里,元帝一準掏了掏耳朵,不勝其煩了,不過,今兒個這話倒是說得元帝龍心甚悅,元帝只微微點了點頭,沖陳海道:“陳大人所言甚是,翎兒的婚事早該定下了。”
說到這里,元帝話語一頓,又道:“說起來,朕好似成了媒人了,這會兒手里已欠著好幾樁婚事了。”
說到這里,元帝便又抬起了目光,朝著整個大殿掃視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停在了右邊太子下方那個今日最尊貴的貴賓位置上,元帝定定的盯著座位上的人看了好一陣,最終,微微咳了一聲,隨即,將聲音抬高了幾分,蹙眉道:“世子歇好了么?”
元帝聲音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