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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聲一起,威懾十足,只覺覺得威風凜凜,令人生畏。
蘇萬里原本聽得認真,只聽著聽著,手臂往案桌上一撐,腦袋往手心一放,便開始昏昏欲睡了。
元帝的聲音一起,嚇得蘇萬里差點兒跳了起來,他忙擦了擦嘴,道:“微臣在,陛下說的是,陛下今日所言實乃金玉良言,微臣今日聽君一番話,勝得十年書。”
蘇萬里吧啦吧啦一翻瘋狂拍馬輸出,成功引得眾人哄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因他跳脫動作,不慎將案桌的茗碗酒盅菜碟打翻一地。
于是,整個大殿上,還伴隨著一段噼里啪啦作響的“大不敬”及“犯上”之聲。
元帝頓時將臉一板,天子腳下,可無人敢如此放肆。
可偏偏——
元帝將雙眼一瞇,對上對方惶恐的臉,元帝終是微微忍了忍,他沉吟良久,只緩緩道:“朕許諾過,賜你一門親事,你有何要求,只管開口便是,看在冀王的份上,無論什么要求,朕都滿足你!”
話音一落,元帝微微挑眉,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了蘇萬里身上。
冀王,是當年蘇攝異姓王的封號。
只元帝提到翼王時,語氣有些肅殺之氣。
然而蘇萬里卻好似未曾聽出來似的,他也毫不客氣,大手一揮,道:“但憑陛下做主!”
話音一落,蘇萬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只需白靜些便是,當然,臉蛋必須得好看,我可是個重容貌之人,實不相瞞,陛下,看到面相丑陋之輩,微臣可是食不下飯的,我打小身子骨弱,這若是將來娶個貌丑的,保不住剛娶回去便嗚呼餓死了,那可就太得償不失了。”
這蘇萬里還真不客氣,陛下讓他提要求,他當真掰著手指一一認真提了起來,他噼里啪啦一大堆,絲毫不見停下來,將女人從頭部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巴下巴,就連脖子、腰、腿以及女子各種形態的要求當著滿朝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上千人的面,一一毫不避諱的描繪了一遍,最終,一臉鄭重其事道:“對了,最好不要太胖,但又不能太過干癟清瘦,也不能太瘦,不能缺了豐盈曼妙之美,得像那什么……那什么,對了,就像是五花肉,得肥瘦相間方才是美味嘛,至于性情,這個微臣無甚要求,這潑辣有潑辣的好玩,溫柔有溫柔的可心,只要外在合了微臣的意,這內里如何無所謂,橫豎微臣是看不到——”
蘇萬里真情實意的說完,隨即,一臉興沖沖的看向元帝。
只他的話一落后,全程陷入一片死寂。
元帝微微抿著嘴,下巴處的短須一陣一陣跳動。
他死死盯著蘇萬里,龍顏處在震怒邊沿,這時,太子緩緩出聲道:“若是依照世子所言,怕是全場也難以挑出個令世子合意的。”
元帝聞言,看了太子一眼,忽道:“那世子便前去挑上一挑,朕也想知道這場上到底有沒有能夠令世子傾心之人!”
元帝話音一落,便見那世子蘇當真毫不客氣的起了身,只一臉興沖沖的便要親自去挑揀挑揀。
這時,女子席位的裕王妃忽然起身,道:“陛下,這女席這邊皆是朝廷重臣家眷,世子孤身前往,恐有不妥,臣婦倒是有個主意。”
說到這里,一貫清冷寡言的裕王妃緩緩看了身側端陽一眼,道:“今日這大殿上,未婚郎君娘子眾多,陛下莫要只顧記著世子的好,既要世子挑揀,便讓殿上尚未婚配的娘子請上大殿供世子挑選便是,同時,為了公平起見,便也可讓殿上尚未曾婚配的適齡郎君悉數上場,這樣,今日這十年難遇的一次宮宴,興許便也能成就十年難遇的大喜盛世了。”
裕王妃慢條斯理的說著。
不過裕王妃話音一落,只見整個大殿上陡然一靜,約莫是她這個提議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畢竟,子女婚配豈能兒戲,分明是慎之又慎,看了要再看,選了要再選之事啊,哪能如此隨意對待。
不過,寶座上的皇后聽了,倒是笑了笑,道:“這個聽起來倒是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來了。.
第275章
“不過——”皇后說著, 話語忽然一轉,又道:“不過婚事乃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馬虎不得,輕易不能胡亂定論。”
說著,皇后沉吟了片刻, 只淡淡笑著道:“倒是可將些個適齡的請上來, 趁著這個機會, 且讓大家相互相看相看,也好讓底下父母相看相看, 若有哪些個相互中意的, 回頭只管稟了家中, 且讓家里頭聘了媒人直接登門便是,倘若真能促成幾件,也算是全了幾樁大喜事, 也不負今兒個陛下辦的這場盛宴了。”
說著, 皇后將目光投向底下的蘇萬里, 笑著道:“當然, 世子今兒個若是瞧上哪個,只管指出來, 便是皇上不為世子做主,本宮也定會多替世子美言幾句的。”
皇后笑著打趣著, 隨即看向一旁的元帝, 道:“陛下覺得如何?”
元帝道:“還是皇后思慮周全。”
元帝這一語,便是蓋棺定論了。
高祿仕立馬眼明手快開始著手辦理,他建議將十三至十八歲的尚未婚配的娘子們請上大殿,將十五到二十歲尚未婚配的郎君公子請上大殿, 元帝應許。
以往諸多宴會,一為應酬,二卻是實替子女相看人家,不過那都是私底下心照不宣的相看,像今兒個這般明目張膽的還是頭一回,尤其,在宮里頭這場盛大的宮宴上,直令人瞠目結舌,不過,今兒個滿京權貴云集,來的全是些簪纓大族,最不濟的也是朝廷四品大員,為人父母的,哪個不是為了底下一眾子女在忙活。
之前裕王妃提議讓子女自個選,這個多半父母自然顧慮重重,不敢冒險,可皇后這一言,直令眾人松懈一陣,今兒個竟得了這樣的際遇,多數父母心中是激動連連、躍躍欲試的,故而驚訝過后,皆是欣喜激動之色。
不消片刻功夫,高祿仕便派人差人往左右兩個席位間一一去盤問去請人,光是衛家就足足有衛綰、衛臻、衛嫻、衛姮四個適齡的,衛眠年紀小,出不得眾,被郝氏壓下了,衛臻這會兒卻不在殿上,故而衛綰、衛嫻、衛姮三人由宮女領著一路小心翼翼的上了臺。
別看衛姮往日里蠻橫,她坐在底下也還算自在歡快,可剛隨著侍女走到了大殿上,便開始緊張得同手同腳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又當著陛下當著上千人的面露面,等閑哪個不緊張,只生怕行錯說錯半步,便會墜入萬劫之地。
衛嫻看著要比衛姮要穩當些,可雙手實則攥得緊緊地,心里頭倒是直打鼓。
唯有衛綰,身子不斜,腰身不擺的,看起來要淡然淡定許多。
從坐席后頭一路走向大殿時,所經之地,有不少夫人太太對其另眼相看。
不到半刻鐘功夫,場上所有適齡郎君適齡娘子們便被悉數請上了大殿。
郎君位列一排,娘子們位列一排,兩排行完禮后,紛紛面對面而站。
郎君有足足二十余人之多,娘子則更多些,多達近三十余人。
都是當朝權貴之子女,郎君一個個看上去華貴俊朗,女子則一個個溫婉賢良。
娘子們多為害羞羞澀,與對面郎君們面對面站著,一個個低眉垂眼,或是羞得面紅耳赤,或是用帕子輕遮臉面,不敢與之對視,郎君們則不盡相同,遵守禮教的大有人在,便是面對花兒一般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也能恪守修養,不亂看,不亂瞟,也有那大膽跳脫之人,只恨不得從前排瞧到后排,將在場所有小娘子全部挑個遍才好。
郎君一個個溫潤俊朗,娘子們則溫柔如水,底下諸多長輩們也難得瞧了個盡興,才方站上去不久,便見底下眾人開始交頭接耳,爭相打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