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不由舉著扇子,往冬兒腦袋上狠敲了兩下,道:“偏就你事多,盡知道挑撥咱們兄妹倆的關系,小爺我與七妹妹血濃于水,不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勝過一個娘胎里出來的,一碗燕窩粥算個甚,甭說一碗燕窩粥,便是十碗八碗的,又如何,就當做是做妹子的孝敬孝敬兄長的,少見多怪。”
衛慶舉著扇子,往冬兒腦門上敲擊著,仿佛敲上癮了,敲了還要再敲。
冬兒忍不住嘀咕道:“一個一口兄長兄長,幾時也沒見有個勞什子兄長樣。”
衛慶聽了這話差點兒從椅子上蹦跶起來了。
衛臻不由捂了捂腦門道:“得了得了。”說著,她將臉色一正,看向衛慶道:“那鄭三當真折了一條腿?”
衛慶這才正襟危坐著,道:“我是沒親眼瞅見,不過鄭三這事兒如今已經在京城滿大街傳開了,要知道鄭三這禍害這些年不知禍害了多少無辜百姓,他如今出了事兒,全京城的老百姓們都在拍手叫好了,對了,聽說整個鄭家亂做一團,可鄭家并無線索,鄭三這些年在外囂張慣了,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鄭家至今完全不知何人在背后所為,現如今聽聞鄭家直接將這樁謀害案報到了京兆府,甚至放言,在三日內京兆府尹若是捉不到真兇,他鄭伯爵便直接稟進宮面圣,告他個失職之罪,倒是苦了這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了,這個倒霉催的,剛上任沒多久便撞上了鄭三這樁倒霉事兒。”
衛慶說著說著,忽而往四下瞅了一陣,不多時,湊到衛臻跟前神神秘秘道:“七妹妹,你覺不覺得鄭三這禍害被害一事兒未免太過巧合了些,我前腳剛從王府出來,后腳鄭三便險些丟了命,莫非,當真是九王爺的手筆?”
衛慶邊說著,邊隱隱有些激動自豪道:“九王爺威武,當然,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小爺在背后推波助瀾、運籌帷幄!”
衛慶頓時覺得自己氣勢凜然,不由被自己給深深折服。
而衛臻一大早上,聽到這樁消息后一方面并不覺得意外,畢竟,收拾個鄭三,對于九王爺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只另一方面又驚詫不已。
世事無常。
她記得,前世的鄭三最終亦是落得個斷腿的下場,卻萬萬沒有料到,這輩子他的境遇與前世一模一樣,區別在于,前世他斷腿一事發生在多年以后,而這輩子卻是由她親手推波助瀾的。
原來命運的軌跡從未曾偏離。
縱使,有人費盡心思想要改變原本的軌道,可繞了一大圈,最終卻繞到了最終同一個終點了。
一想到這里,衛臻便忍不住心驚膽戰。
而另一方面,衛臻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牽扯到了京兆府府上。
鄭家雖已敗落,可鄭家到底還占了個爵位,鄭家鄭老夫人雖已到了微末之年,可在太后跟前,多少還存著幾分薄面,鄭家當真要計較起來,京兆府方家可得有些苦頭吃了。
這樣想著,衛臻琢磨了許久,終究還是提起筆墨給方靜姝去了一封信,信里,她隱晦提及了鄭三與市井中那位“二爺”的過往過節,毫不留情的將那位二爺給”出賣”了。
寫完信后,衛臻叮囑衛慶親手交到方家娘子手里,頓了頓,又道:“眼下府里馬上要辦喜事兒了,這些日子五哥哥最好老實些,甭在給府里惹事了,有事沒事兒最好擱府里待著,回頭若是壞了大姐姐的喜事,妹妹我第一個饒不了五哥哥!聽到了嗎?”
年底事多,回京的頭一個新年,衛臻只想過個安生年。
衛慶聞言,只回給衛臻一個白眼,道:“簡直比姨娘還愛嘮叨。”
說著,挖了挖耳朵,拿著衛臻的信件飛快消失了。
衛臻盯著衛慶消失的方向默默瞧了許久,心道,鄭三與“二爺”的恩怨可謂人盡皆知,她其實……也并沒有“出賣”他啊,方家哪里是鄭家的對手,至于“二爺”嘛,這一來嘛,橫豎他身上背的官司多,不差這一樁,這二來嘛,這事兒指不定就是他老人家背后授意的,大丈夫敢作應該敢當啊,這三嘛,誰還敢在他頭頂上撒野,不是么。
呃,她這其實并不算是恩將仇報,她只是覺得,這好人做好事就應該做到底,她不過是順水推了個舟,嗯,就是這樣,其實不干她的事兒,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她只是個十一歲的奶娃娃。
這樣一想,衛臻瞬間安心了。.
第192章
卻說衛慶走后, 衛臻用完早膳,想起了什么,忽而冷不丁沖冬兒問道:“對了,這燕窩當真是姨娘一早親手燉的?”
冬兒忙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道:“可不正是。”
邊說著, 邊歪著腦袋道:“這燕窩至少得燉上兩個時辰罷,姨娘今兒個得起多早啊。”
說著,只笑盈盈的給衛臻遞來了巾子給她插嘴道:“可見姨娘究竟有多疼主子。”
衛臻捏著巾子, 卻微微蹙著眉,道:“兩個時辰前才五更天了,還沒亮吧。”說著說著,衛臻秀氣的眉毛擰得更深了, 衛臻忍不住低低道:“冬兒,你有沒有覺著最近的姨娘頗有些奇怪?”
冬兒抬著銅鈴大的大眼睛瞅著她,道:“姨娘咋奇怪了。”說著,冬兒不由笑了起來,沖衛臻道:“我看主子您才奇怪了,一到了秋冬季節,您就開始犯迷糊了, 奴婢看您是還沒睡醒吧, 您昨兒個用完晚膳后便早早歇下了, 一連著睡了七八個時辰竟還睡不醒,我覺得姨娘不奇怪,奇怪的是主子您才是,您說您怎么就如此酣睡呢?”
冬兒努著嘴打趣著衛臻。
衛臻聞言卻神色一頓, 看著冬兒道:“就是奇怪在這里。”
說著,衛臻沉吟了一陣,心道,自打她們回到京城后,太太給姨娘單獨指了院子,冉氏近年來相比當年,要低調消沉些許,姨娘的日子便比從前輕快多了,且姨娘身邊伺候的人不少,這些瑣碎的事情壓根不需要她親自動手,完全可以假手于人了,前些日子姨娘適應得好好的,可這一陣,突然開始起早貪黑了起來。
像今兒個天還沒亮便起來給她親手熬粥。
前日夜里更是聽聞親手給她縫制冬衣,縫制到了大半夜。
她無端變得忙碌了起來,這一系列舉動實在是有些奇怪了。
這樣想著,衛臻沉默片刻,只緩緩起身,沖冬兒道:“走,且去瞧瞧姨娘罷。”
說著,一大早的,衛臻便領著冬兒去了阮氏的院子里。
結果去時,發現阮氏歪在軟塌上睡著了,懷里抱著個小暖爐,身上搭著一塊薄被,歪著身子躺在軟枕上睡得正沉,一旁的綠蕊搬了張繡凳坐在軟塌旁,邊守著阮氏,邊低頭打著絡子,見衛臻來了,綠蕊立馬起來給衛臻問好。
衛臻沖綠蕊擺了擺手,坐到軟塌上給阮氏牽了牽被子,見阮氏神色似乎有些疲倦,眼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青色,眼下睡得很沉,卻又偏偏睡得有些不大安寧似的,衛臻親自走到香爐前點了一支安神香給點上了,不多時,將綠蕊喚到身邊,低低問道:“姨娘可曾用了早膳,若是倦了怎么不去床上躺著?”
綠蕊聞言不由往軟塌上瞧了一眼,道:“回小主子,姨娘早上用了膳食,不過用得不多,奴婢本想勸姨娘上床榻上躺著,可姨娘不愿,說白日不想睡得太飽,白日睡了夜里便睡不著了,說只想歪著隨意瞇會兒子,吩咐了奴婢一刻鐘后便喚醒她。”
綠蕊說著,只微微抿了抿嘴,飛快地看了衛臻一眼,似乎有話想說,最終又蠕了蠕嘴,立馬閉緊了嘴。
一看到這幅神色,衛臻便知,看來,姨娘是有事瞞著她了。
這樣想著,衛臻眉頭再次蹙起,頓了頓,只緩緩道:“有話直說。”
綠蕊聞言,握著絡子的手微微一緊,她只扭頭小心翼翼的往阮氏身上瞧了一眼,咬了咬唇,道:“奴婢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