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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瀾,顧沛瑤。
寧瀾著了一件淡紫色寬松長袍,一把竹扇被他在手里轉了一圈,未改從前散漫灑脫之態;顧沛瑤倒是變了許多,她挽起了發髻,穿著王妃該用的金絲繡花裙,妝容精致而端莊,不再是一年前那個飛揚而驕傲的樣子。
兩人看到慕息澤身后的夏念時,可以說,兩張臉都震驚到了極致。
寧瀾首先反應過來,倒是慢慢走到了夏念身邊,隨性一笑:“原來殿下是將公主帶了回來,難怪才急急地結束了戰事。”
夏念看著寧瀾,那眼里仍是友好而無半分苛責之意,她回以一笑,“寧公子,別來無恙。”
“你為什么……”顧沛瑤蹙眉走近夏念,帶了質問甚至怨毒之色。她搖頭似是仍覺得難以置信,便轉頭看向慕息澤,“殿下,你為何將她帶回來?”
慕息澤并未回應顧沛瑤,只是回過身向一直跟在后面的柳管家吩咐道:“柳叔,帶她去點梅閣休息。鑰匙放在璟鉉局,我的枕下。”
柳叔在后面訝然許久,等慕息澤一吩咐才回過神來,向夏念做了個手勢,“公......公主,請先隨我來吧。”
“她不是公主,東琴國長公主已經病逝了。”慕息澤挑眉冷笑,“她,只是我帶回來的一個侍妾。”
除了慕息澤和夏念,這王府的其余三人皆詫異睜大了眼。顧沛瑤豁然一笑,分明有幾分慶幸和嘲弄,寧瀾看了看夏念平靜的臉色,似懂非懂緩了神色。倒是柳管家,愣了好一陣才出聲,“姑娘,請先隨我去休息吧。”
夏念點頭,也不多言半句,便跟著柳管家一同走了。
“你說她這一年都在付易安那里!”寧瀾怔怔看著眼前的慕息澤,覺得他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可下一刻,他又兀自點了點頭,“也是,我們早該想到的。畢竟這天下沒幾個人能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慕息澤自回到書房后便頹散坐了下來,若不是寧瀾要跟著他一問究竟,他便打算將自己鎖在書房內。這一路,他內心雜亂無序,怎會沒有看到夏念那慘白的面色和遮不住的倦意,只是每每話到嘴邊又不愿再問。
他不愿再被她牽絆了。
寧瀾見慕息澤神色呆滯,眸中木然,便用扇子敲了敲桌面,“你不停歇地找了她一年,如今找到了為何還這么愁眉不展的?”
“我有什么好愁的,我難道還會為了她而愁嗎?”慕息澤回神,答得坦然。
寧瀾搖搖頭,淡淡一笑:“你為何總是這般自欺欺人?我總覺得公主不是那樣的人,這里面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不妨問問。”
“苦衷?”慕息澤緊緊捏住剛剛拿起的茶盞:“連付易安身邊的人都看到了他們……她安安心心在他身邊待了一年,一年之內,全無音訊,難道都沒想過我會去找她嗎?”
寧瀾看著慕息澤極力克制著突然而至的悲愴情緒,便也不再多話。
他不會愛人,不知個中滋味。何況那個人,還偏偏是付易安。
夏念一路跟著柳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