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得他們不懂,但要說溺水這種常識,大家還是懂得一些。
沒有一把子力氣,不可能將人救上來。
張斐道:“這足以證明,阿云完全是有殺人之力,也有殺人的環境,只因她無殺人之心,韋阿大才能夠活下來。”
司馬光當即質疑道:“可若她無殺人之心,她為何又要帶刀前去刺殺韋阿大,此證據確鑿,且她自己也已經坦白,不能因她沒有謀殺成功,而斷定其她無謀殺之心?!?
張斐笑著點點頭道:“主審官說得不錯,為什么阿云會帶刀前往韋阿大的草棚砍傷韋阿大,她是出于何種動機,又是出于何種目的,這就要從方大田以婚偏財一案說起,此案的始末皆源于此。”
第十六章 無懈可擊
司馬光道:“關于方大田以婚騙財一案,本官也有所了解,不可否認,若無方大田,此案也不可能發生,但方大田之過,不能減輕阿云的罪狀,因為方大田可沒有指示阿云前去謀殺韋阿大?!?
張斐點頭道:“主審官說得是,小民也是認同的,故此小民在為韋阿大申訴時,并未要求讓方大田負刑事責任,而是向他索要賠償,因為方大田并無謀害韋阿大之心,他只是想斂財。但是整個案件皆源于此,只有了解清楚背后的原因,才能夠清楚的知道,阿云是基于何種原因去行兇?!?
話說至此,張斐一嘆道:“不得不說,這是一出人間悲劇??!那阿云早年喪父,一直以來都與其母相依為命,由于其母常年臥病在床,其父留下的二十畝田地,也一直交由其族叔們打理,每年只是給予他們母女少量的糧食。
這些糧食,根本不足以養活他們母女,無奈之下,阿云只能在家里一邊照顧母親,一邊做一些針線活,以此來為此生計。”
你是在講故事嗎?司馬光立刻打斷張斐,“這里可不是講故事的地方,而且關于阿云身世,本官早已知曉,你無須在此贅述。”
張斐立刻道:“如果主審官真的清楚阿云的身世,真的清楚阿云的動機,就不會認為阿云有謀殺之心。”
司馬光立刻道:“阿云作案的動機,是因為他嫌韋阿大貌丑,這一點早已經查明?!?
張斐搖搖頭道:“這可能是一個原因,但絕不是主要的動機?!?
司馬光問道:“那你說阿云行兇的主要動機是什么?”
“孝道?!?
張斐道:“小民方才說得一切,足以證明阿云是一個非常非常孝順的女兒,關于這一點,官府大可派人去調查,幾乎當地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王安石聽得眼中一亮,暗道,這小子可真是厲害呀。
司馬光遲疑少許,似乎已經猜到張斐接下來要說什么,道:“就算阿云是一個孝順的女兒,這也不是她行兇的理由,不能混為一談。”
“誰都想走康莊大道,可無奈面前只有獨木橋,許多事不能只光看表面?!?
張斐繼續闡述道:“在一年之前,阿云的母親因病去世,這對于阿云造成非常大的打擊,而在這一年之內,阿云一直在家為母守孝,其孝心足以感動天地。
可眾所周知,守孝期一般為三年,在我朝律法也明文規定,守孝期是不得婚嫁,此乃孝道也。但是,在方大田的逼迫下,強行將其許配給了韋阿大,并且已經完成納征這一關鍵步驟。
母親尸骨未寒,而她卻要離開母親,嫁于他人,這是一個孝女無法接受的,阿云一直反對這門親事,但任憑其再怎么努力爭取,依舊是無果而終。
敢問在場的各位,在這種情況下,阿云一介弱女子,又能怎么辦?”
眾人沉默以對。
他們不傻,事到如今,他們也明白張斐的殺手锏是什么。
司馬光義正言辭道:“孝道絕不是殺人的理由,你休要在此混淆視聽。而且犯婦自己也坦誠,她只是嫌韋阿大貌丑,不愿下嫁,故生得歹意。”
張斐卻道:“阿云之言,不足為信?!?
司馬光都氣笑了,道:“真是豈有此理,兇手的供詞,都不信,難道信你的片面之語?!?
張斐道:“主審官莫要忘記,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方家村和韋家村相隔只有一條河,來去不到半個時辰。當時阿云是在二更天行兇,但是她卻在天亮的時候,將我救起。”
司馬光問道:“這能說明什么?”
張斐道:“這不禁令人好奇,兇手行完兇之后,為什么要在河邊逗留,但凡有常識的,都會趕緊趁夜色回家,不要讓人看見自己。
而且阿云當時義無反顧跳入河中,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陌生男子,當時我十分狼狽,她就不可能是被我英俊的外表所吸引。”
“……”
司馬光聽得是哭笑不得,道:“這是公堂,不是戲堂,你若再這般戲言,休怪本官不客氣。”
言下之意,你小子認為自己很幽默嗎?
張斐一本正經道:“主審官明鑒,當初小民就曾被懷疑與阿云有私情,而平白無故坐了三個月冤枉牢。同時韋氏兄弟也對此提出的疑惑,韋阿大之弟韋阿二就認為阿云是見我英俊,故而才救我的,故此我有必要澄清這一點。”
司馬光也是醉了,這你都能說得義正言辭,無奈道:“本官相信阿云絕不是因你的樣貌才救得你?!?
張斐郁悶地瞧了眼司馬光一眼,道:“那么我們就要問,是什么原因,讓阿云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舍生救人,阿云雖然善良,但是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可她卻毫不猶豫的下水救人?!?
司馬光忍無可忍,問道:“你說是為什么?”
“贖罪。”
張斐道:“阿云想要贖罪,因為她當時砍斷韋阿大的手指,以至于誤以為自己殺死了韋阿大,她很痛苦,她之所以在河邊逗留,就是想以死謝罪。換而言之,阿云根本就無心殺人,而她之所以立刻向官府坦白一切,并且提供對自己不利的證詞,其目的都是希望能夠贖罪,能夠以命償命。”
“一派胡言!”
司馬光道:“這都只是你的推測,你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阿云無謀殺之心?!?
張斐立刻反問道:“難道主審官就有確實證據,來證明阿云有謀殺之心嗎?雖然她帶刀前去砍傷韋阿大,但韋阿大身上十余處傷口,無一處命中要害,且全都是輕傷,這只能證明她有傷人之心,而無殺人之心。
至于阿云的供詞,這不能作為證明其有謀殺之心的證據,因為如果她說自己只是去砍傷韋阿大,難道主審官就會相信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