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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們不遠千里從京城來到輞川,就是想斬斷與京城的所有聯(lián)系,季沉作為盛扶懷的副將,每天幾乎是與盛扶懷寸步不離,那她跟季沉在一起又是作何?不是生生給謝湘亭添堵嗎?
她希望謝湘亭能夠與盛侯爺破鏡重圓,若能這樣,她和季沉也能沒有顧慮地在一起了。
但是今日,見到謝湘亭的態(tài)度依然如此堅決,生怕再與盛扶懷產(chǎn)生什么聯(lián)系,她就覺得她不該如此自私。
謝湘亭不愿與侯爺重歸于好,她也定會時刻尊重她的意愿,所以,她寧愿與季沉斬斷來往,也要保護謝湘亭不再像之前那般受苦。
她這般想著,覺得自己應該快刀斬亂麻,更加心狠一些,便揚手將自己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丟到了一旁的草垛里。
“我想好了,不管出于什么情情誼,既然我不喜歡他,自然不應該戴著他送的簪子,我不戴了!扔了便是!”
謝湘亭吸了口氣,皺著眉看了一眼程曦,恨其不開竅道:“干嘛啊,這簪子好看的很,不戴也別丟掉啊。”
她急忙將簪子又撿了回來。
“小曦,兩個人兩情相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既然遇上了,就要牢牢把握住,不該想的就不要想太多,別有那么多顧慮,也別隨意作踐自己的還有對方的感情。”
謝湘亭說完,將那根木簪子重新戴在程曦的發(fā)髻上,不禁稱贊道:“多好看的簪子,這上面的每一道花紋,都有他對你的心意呢。”
“可是,那你和侯爺——”程曦依然擔心這件事情,“我寧愿和公主生活一輩子,不嫁人。”
謝湘亭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怎么又公主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你也不是奴婢,不該被我困住。”
“可是——”
“又是可是,”謝湘亭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不要一棒子打死嘛。”
程曦糾結著想了半晌,終于點了點頭。
謝湘亭松了一口氣,“這才對,季沉走之前,有沒有同你說什么?”
程曦抿著嘴小起來,如實奉告道:“他說會悄悄來看我的,我本來不讓他來,可他說,偏來。”
謝湘亭笑了一聲,“真好。”
又微微陷入沉思。
悄悄來……這便說明,盛扶懷可能不來了,所以季沉才要悄悄來……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側目間一個人影從走了過來。
蘇映從她們二人身旁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少有的沒有搭話,直接走到木樁前開始劈柴。
謝湘亭覺得奇怪,歪著身子看了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陰沉沉的,就跟被人刨了祖墳似的。
“他這又是鬧哪出啊?”謝湘亭不明所以。
“哦,”程曦無奈地聳了聳肩,“侯爺真實身份的事情,咱們沒告訴他,這會兒生氣呢唄。”
謝湘亭頓悟,無奈地嘆了口氣,卻覺得他這次也不算是無理取鬧。
潯香樓里的人,好像只有蘇映不知道此事,渾然被當成了一個外人,要是換做她,也會鬧鬧小脾氣的,“一會兒去哄哄他吧,等中午了,我親自下廚。”
今日的陽光剛剛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謝湘亭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花果茶,捧在手里小口喝著,四周一片清靜,再也沒人來招惹她,她靠在竹椅上,抬眼望了望圍墻旁那棵大柳樹抽出來的新芽。
清靜好,難得清靜。
第30章 鬧脾氣
盛扶懷和季沉兩人一大清早便離開了潯香樓。
出門時天邊也剛剛泛起魚肚白,這會兒兩人騎著馬,已經(jīng)走到了城郊。季沉心中微微埋怨,他們連早飯都沒吃就匆匆告了別,此時肚子餓得咕咕叫,越餓,就越想念潯香樓的飯菜。
他心中煩悶著,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盛扶懷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放緩了行進的速度,和他說道:“秦術的藥方只能讓李慎昏睡兩日,他若在我們趕回去之前醒來,麻煩就大了。”
“哦。”季沉應了一聲。
僅僅一個字,足以表達出心中的不滿。
盛扶懷繼續(xù)道,“這些日子你安逸慣了,現(xiàn)在是不是只想著談情說愛,忘了自己還有職責在身了?”
季沉:“沒。”
盛扶懷無奈地嘆息一聲,季沉當真是越發(fā)放肆了。
“走吧。”他沒再多言。
過了一會兒,季沉從后面跟上來,問道:“將軍,咱們以后還回潯香樓嗎?”
盛扶懷目視著前方,頗有幾分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為了程姑娘?”
季沉撓了撓頭,一張嘴都快咧到后腦勺了,嘿嘿笑了幾聲,問道:“將軍,您怎么看出來的?”
盛扶懷眼都瞎了,居然還能看透他的心思,瞬時,季沉心里對盛扶懷的崇拜又上了一層樓。
“之前我眼睛瞎了,但心沒瞎。”
“之前?”季沉捕捉到這個詞,問道,“將軍又能看見了?”
盛扶懷嘴角微揚,算是默認。“你現(xiàn)在,整張臉上都寫著‘程曦’兩個大字。”
季沉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將軍干嘛說出來的,讓人怪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