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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復明,并不是因為蛇毒。”看趙大夫的模樣,亦是有些拿捏不定,他沉思片刻后才說道:“既然出現(xiàn)復明的情況,就說明毒開始散了,你的眼睛應該是本身就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尤其在有什么外界刺激的情況下,比如一時心急,很可能會出現(xiàn)短暫的復明,現(xiàn)在又看不見了,可能是尚有殘存的毒素,恕我醫(yī)術(shù)不精,還不能確定何時能夠完全痊愈,不過,放松心情,勿要整日因此憂思,定會有助于復明的。”
季沉皺著眉嘆了口氣,“大夫,您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趙大夫說道:“我只能開些益目的方子,或許這兩日,公子的眼睛就可恢復正常,不過也有可能——公子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勿要期望太多。”
盛扶懷點頭,“嗯,多謝了。”
趙大夫開好了藥方,便收拾了藥箱告辭,將他送出門后,季沉是個藏不住情緒的,此刻臉上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看起來比盛扶懷還是失落,他頗有些自我安慰地同盛扶懷說道:“還是等明日,我把秦大夫叫過來給您看看好了,秦大夫醫(yī)術(shù)精湛,肯定有辦法。”
盛扶懷沉聲道:“不用叫了,明日我們回軍營。”
作者有話要說:
蛇的名字是我瞎編的,因為怕看到蛇的圖片,不敢去網(wǎng)上查,對不起大家。
鼠年最后一天啦,祝小可愛們在新的一年幸福開心,事事如意哦,么么噠~新年快樂~
第29章 難得清靜
季沉大吃一驚,“回、回軍營?……這就回去了?”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還有幾分不甘心,還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皮,暗暗瞧了一眼程曦。
“您的眼睛尚未完全好,回去后,恐怕多有不便。”
盛扶懷認真道:“那你自己去審問陳順,去應付李慎,如何?”
季沉沒話說了,只好遵命。
盛扶懷做出決定后,又對謝湘亭道:“湘亭,這些時日,多謝你的照顧。”
謝湘亭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決定了?什么時候走?”
“明日早上。”
“哦……“謝湘亭拉著長音,慢悠悠地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不用謝,季沉很能干,這段時間幫了不少忙,不過我一向起得晚,你們既然明日早上走,我可能趕不上送你了,就先和你說一聲‘一路順風’吧。”
*
當日夜,因為白天太累的緣故,謝湘亭睡得比較安穩(wěn),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相似的夢她做過了好多次,周身都是白茫茫一片,雪山環(huán)繞,風雪交加,寒風刺骨,謝湘亭一人站在茫茫天地之間,辨不出方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但走了好久好久,都走不出這片雪山,稍加不小心,還會腳下踩空,掉進深不見底的冰洞里。
這一次,她還是身處雪域,只不過好像不只有她一個人,她身旁站了一個比她高出半個頭的人,剛好擋住刮過來的風雪。
那人解下身上還帶著余溫的披風,輕輕披在她身后,瞬間暖和了不少,四周的雪山明凈如玉,在陽光之下,好像頗有一番清冷圣潔之美。
謝湘亭睡到快辰時將盡才醒過來,感覺渾身舒展蓄滿了力量,只是醒來之后,怎么都想不起夢中那個人的臉。
她伸著懶腰走到了后院,覺得今日院子里格外清凈,轉(zhuǎn)身之間,便看見程曦手臂上挎著籃子走了過來,應該是剛剛買完菜回來,“今日怎么自己去買菜了?”
謝湘亭笑著問道,從前常常要么是蘇映去,要么是她和季沉一同去,今日倒……她問完,才想起盛扶懷昨日的告辭,這會兒兩人不在,想來是已經(jīng)啟程離開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是睡糊涂了,忘了他們兩人已經(jīng)走了,他們——什么時候離開的?”
謝湘亭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句。
“大清早,卯時左右就走了。”
“沒說點什么?”
程曦想了想,“說什么?是侯爺嗎?他好像沒說什么特別的,就算有話,應該也不會跟我說的。”
“哦……”謝湘亭拉著長音,心不在焉道,她問完的瞬間便后悔了,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委實十分多余,他們兩人之間,確實沒什么可說的。
程曦感覺到了她的掩飾,認真地問道:“湘亭,你是不是有點舍不得侯爺?要是可以回到侯府,您還是否——”
謝湘亭將她打斷,“沒有啊,好不容易脫身出來的,躲還來不及呢,哪能舍不得?”
程曦低聲道:“侯爺知道是您,居然也沒有勉強。”
語氣里有驚訝,更多的是幾分期許。
“慧寧公主在名義上已經(jīng)死了,他還能怎么勉強,把我抓回去嗎?”
謝湘亭十分勉強地擠出來一個笑容,抬眸間,她注意到程曦發(fā)髻上多了一根簪子,好像正是季沉那日做的海棠木簪,眼里的光一亮,正好想著轉(zhuǎn)移注意力呢,于是立刻欣慰地笑了笑,“你去送過他們了?”
程曦道:“他們走的時候,送了一下。”
謝湘亭干脆直言,“我是說季沉,這段日子,你們兩個人相處得,應該十分不錯吧,怎么樣,你可有什么打算?”
程曦先是一愣,而后抿著嘴沉思了片刻,才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謝湘亭不明所以,“不喜歡?”
程曦咬著嘴唇點點頭,“嗯,不喜歡。”
她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這說的不是心里話,“口是心非,不喜歡人家,還戴著人家送的簪子?”
程曦一副被揭穿了的模樣,急忙窘迫地解釋,“這個……好歹也是他好費時間精力親手做的,實在是盛情難卻,我便收下了,我、我就是想留個念想。”
謝湘亭原以為程曦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說出來,但看她認真嚴肅的模樣,又一直不肯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好像不是在害羞,而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不喜歡季沉。
她猜測著問道:“小曦,你是不是有什么顧慮?”
程曦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將心中的憂慮說了出來,“湘亭,他是侯爺?shù)南聦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