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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幾天的炎熱不同,這一天倒是比較涼爽,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可能會下雨。不過,北方的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夏季的雨總是讓人心情舒暢的,所以三人很順暢地在上午出了門。
阮婉來之前沒有預料到會去那種場合,自然也就沒有準備好什么騎裝,好在喬毅喬心愿也沒有特意準備這些東西,一來他們只是去玩玩,穿便裝也完全可以;二來現在俱樂部中也通常會準備這些東西供客人更換。
因為喬毅的面子,三人到達時俱樂部的主人很主動地來迎接了。這人姓周名隆,家里是經商的。阮婉兩輩子都是第一次見這個人,不過上輩子倒是聽說過他——周隆此人家里雖說沒什么來頭,不過家中在a市經商日久,隨便出去吃頓飯都能結識幾個酒肉朋友呢,更別提在本地經營多年的周家。再加上周家的名聲一直不錯,周隆本人更是以“仗義疏財”、很有幾分古風俠氣聞名,人緣很是不錯,黑白兩道都有交情。
所以,他能和喬家攀上關系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對三人的招待很熱情,卻不是那種一看就是巴結的熱情,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如沐春風”。
他和喬毅看來比較熟悉,喬心愿對他態度也不錯,至于阮婉,雖說只是幾句話的工夫,她也覺得和周隆說話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回過神來又覺得一個能讓人放下戒心的人實在是有點可怕,背后捅刀不要太方便。但話又說回來,她和他之間并沒有什么必然利益沖突,或者說他對她態度這么好完全是看在喬毅和喬心愿的面子上,事后估計連她是誰都不記得,她擔心這個實在是有些杞人憂天,于是很快就釋然了。
俱樂部果然有準備好的騎裝,恰逢又有別的朋友過來,周隆便讓俱樂部的服務人員帶三人去更換衣服,自己則去繼續迎接捧場的客人。
男更衣室與女更衣室自然是分開的,喬毅一個人一邊,看著心愿和小姑娘結伴,他很安心——他算看出來了,這倆姑娘湊在一起時,戰斗力必須是爆表的。
女人在換裝方面果斷是有天分的,雖說從前沒穿過,但阮婉還是很快就完成了這一大業。她穿的是一身卡其色格子騎裝和黑色馬靴,居然十分合身,這類衣服向來極顯身材,并且讓人看來相當英姿颯爽。她穿上后對著鏡子照了照,居然有種回家后照做一套的沖動。喬心愿穿的則是一套紅黑色格子的,看來十分有派頭,尤其是她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時,嗯,阮婉差點沒忍住主動掏出錢包上交了。
出去時,喬毅已經在等著了。男性的騎裝純色居多,比如說喬毅就上黑下白,上衣緊身雙排扣,勾勒出一把好身材。即使對她有偏見如阮婉,也忍不住想擊節贊嘆“好腰啊好腰!”。
不過因為喬心愿和阮婉是學習,喬毅是看著他們學習,所以三人都沒戴上防摔專用帽。
三人才走出更衣區,就有人迎了上來,說是周總吩咐的,帶兩位小姑娘去選兩批溫順的、適合新手用的馬。阮婉不由感慨,見面時喬毅什么都沒說,周隆尚且能做到這種地步,不發財簡直是沒天理。之后的選馬過程很順利,大約是早考慮到了會有不少新手來的緣故,馬廄里有不少馬匹供兩人選擇。
觀看了一番后,阮婉選了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也不知是因為品種還是年齡,反正身材比起其他馬要稍微矮小一些,她覺得上起來應該要容易一點。喬心愿則選了一批白色的閹過的公馬,看來十分高大健美,而且性格很親人,才一看到有人走到隔間邊,就主動探出了大腦袋,然后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選好馬后,喬毅和守在一旁的馴馬師帶著兩人摸了摸馬,給它們喂了點吃的……總而言之,想騎就得先聯絡感情——阮婉突然覺得這話有點怪怪的,怎么那么像青樓名言,是她想太多了嗎?
阮婉選的小母馬很溫順,看著她手中捧著的胡蘿卜,眨了眨好像能滴水出來的大眼睛,低下頭就給吃了。阮婉原本還下意識地想縮手,只覺得掌心一暖,胡蘿卜就被卷走了,她也沒被咬。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所以她很快就上手了。
喬心愿膽子更大,不過她選的那匹白馬有點“調皮”,又不怕生,一個勁地把大腦袋往喬心愿懷里扎,頂地后者連連后退,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別提有多開心了。
聯絡完感情后,總算是可以上它們了!
原本其實還應該再培養下感情的,不過來這里的客人誰也沒那么多時間,而且有馴馬師在,只要聽從他的指令,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生任何危險的。更別提這些馬也可以說是訓練有趣,不可能做出尥蹶子把人丟下去的事。
喬心愿之前有過經驗,很是輕松地一翻身就上了馬,動作看來很是瀟灑,然后就被喬毅指責了——他嫌棄她上馬太急,沒踩穩。
阮婉卻是犯了難,這該怎么上去才好呢?
她注視著小母馬。
小母馬也偏頭看著她。
兩個人同時眨巴了下眼,好像都有些不知所措。
馴馬師已經示范了好幾次,可阮婉還是有點怯場,咳,她實在對“上活的動物”有點怯場。她覺得這是因為自己有心理陰影,小時候鎮上曾經有人養過奶牛,每天擠奶熬煮好后擔著買,那可是實打實的真牛奶,喝的時候能從上面揭起一層黃色的奶皮,回憶起來那叫一個香,可惜后來牛死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從小就討人喜歡,小孩子嘛,尤其是漂亮小孩子,哪有不討人喜歡的。養牛那家人就很喜歡她,于是就抱著她找牛玩,玩著玩著,就把她給放牛背上了。她剛開始可開森了啊,拽著牛身上的毛毛不肯松手,結果那家人不知怎么的走了個神,牛又不知為何往前快走了幾步,她就“刺溜”一下從牛背上滑了下來,剛好落到一灘新鮮出爐的牛屎旁邊,整個人都傻眼了。
于是,騎牛騎馬這種事留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又痛又怕又臭!
所以眼下,她那是相當苦手啊!
馴馬師也是無奈了:“來來來,我扶著你。”不是他說,這頭小母馬是最最最最最溫順的一只了,個頭也是最矮的,她到底怕個啥?
阮婉這才顫顫巍巍地上了馬。
上去后的第一感覺就是——
啊,馬的身體好熱。
第二感覺是——
啊,視野變高了。
第三感覺是——
馬姐,求別動!
可憐她站在地上時怎么看都是溫婉女神范兒,這一上馬,就差點變成了弓腰駝背的大馬猴。喬心愿在旁邊看著,“哧哧”地就笑出了聲,喬毅也是忍俊不禁,連連抱拳咳嗽,不敢笑得太猖狂,擔心她一怒又砸點什么過來。
阮婉在這笑聲的刺激以及馴馬師的鼓勵下,總算是找到了正確坐姿,雖說身體還是有些僵硬,手也還有點抖,但姿勢乍一眼看去還是能唬人了。
喬心愿看完阮婉的熱鬧后,開始慢悠悠地遛著馬。阮婉看得出,她是想狂奔的,可喬毅不讓,所以她也只能這樣了。
阮婉不會遛馬,于是她在被馬遛——馴馬師伸出手抓住了馬韁,帶著她一點點地繞著室內馬場溜達。
阮婉坐著坐著,漸漸就放下了心。
與此同時……
周隆迎來了一個新客人。
“喲,這不是顏少么?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周隆用話語打趣,被他稱為“顏少”的年輕人笑著反問:“怎么?我不能來?”
“瞧你說的,你顏少能來,我這里可謂是蓬蓽生輝啊。”周隆態度極其熟稔地說,“之前約你的時候不是說有事,怎么又突然有空了?”
顏明修微微一笑:“給你個驚喜。”
“真的?”
“你信,就是真的。”
“那我還是信了吧,免得傷心。”周隆哈哈一笑,正準備繼續說些什么,就看到副手站在門邊朝自己打了個手勢,他知道,傻缺秘書又有搞不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