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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修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抬起手拍了拍周隆的肩:“你去忙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那行,反正之前裝修的時候你也來了幾次,哪兒都熟?!敝苈∫矝]和他客氣,隨口囑咐了句后就往門口走去。
顏明修注視著周隆的背影,緩緩斂起臉上的笑容,轉身朝更衣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隆走到門口,將自家女秘書的難題解決后,又聽到她低聲嘀咕:“顏少怎么突然就來了,毫無預兆啊?!?
周隆笑了聲,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秘書一看就知道老板心中有數,又因為兩人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打不著的親戚也是親戚!于是大著膽子地問:“老板,你知道是因為什么?”
“顏家想在這里站穩腳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敝苈〉皖^整理了下袖口,語氣隨意地說道,“之前羅夫人就一直在用各種方式和喬夫人攀關系?!?
羅夫人就是顏明修的母親。
對這件事門里清的秘書“哦”了一聲,可到底還是不明白,只有再問:“這和顏少來這里有什么關系?”
“笨!”周隆數落了一句才說,“剛才喬家大公子不是帶著兩位喬小姐過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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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恍然大悟,原來是特意來追人來了!
咦?
等一下,喬小姐?
她“嘶”了聲:“顏少這是想老牛吃嫩草??!”
周隆被秘書的話逗得一樂,他為啥讓這傻妞做自己的秘書呢?嗯,大概是因為她的傻永遠能襯托出他的英明睿智吧,還有就是,她總能說出這種笑死人的話!
“顏少也不過才二十出頭?!敝苈u頭說道,“而且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是最容易在心底被刻下烙印的時候?!?
“有點卑鄙啊。”女秘書如此評價,然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咦?兩位喬小姐?”為了擔任這份工作,她特意背過本市所有重要人物的家庭人員名單,喬家是最先背的名單之一,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喬經緯應該只有一個女兒!
“你的資料庫該更新了?!钡却倪^程中,周隆倒不介意和傻妞住手多說幾句話——和其他人說話是讓其他人舒服,和她說話是讓自己舒服,何樂而不為。他說,“喬夫人是二嫁,剛才那個略大一些的女孩就是她和前夫的孩子。”
“哦,就是那個長得超級漂亮的小姑娘啊!”
周隆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對那個女孩的臉也是印象深刻。這一點她比真正的喬小姐更像喬夫人——在他看來,素芳華若不是有著那樣一張好臉,是絕對不可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的。別跟他提什么“心靈美”,一個新寡的女人若不能在一眼的工夫里把人給吸引住,誰有心情去探討她的心靈!
不過這話,他肯定不會和秘書說,她嘴巴雖然嚴實,但每次說到這種“疑似侮辱愛情”的話題時總是啰嗦又麻煩。
“顏少這次的目標應該是喬小小姐吧?”女秘書問。
在她和周隆看來,阮婉既然已經過來了,應該就不會離開。就算不能順利入籍,至少也會從此享受明面上的喬家小姐待遇,所以喊她一聲“喬小姐”并沒有什么不對。
“這還用問?”周隆說到這里,低笑了聲,“那位羅夫人的心可大得很,喬大小姐可完全滿足不了她的胃口?!?
女秘書露出鄙視的眼神:“沒想到顏少居然還是個媽寶,媽媽讓做什么就做什么,沒骨氣!”
周?。骸啊边@重點不對??!
他倒是覺得顏明修沒這么沒用,不過也沒時間和傻妞多說了,因為客人已經到了。
眨眼間,他就露出了一臉和煦的笑容,宛若三月春風般迎了上去,怎么看都是個好客的好主人,剛才背后說人閑話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一樣。
早已習慣了老板變臉的女秘書翻了個白眼,然后同樣露出笑臉迎了上去,心中默念“一切都是為了工資工資工資工資!”,卻又忍不住想“顏少到底打算怎么勾搭喬小小姐呢?”,真是讓人好奇啊!
另一邊,已經逐漸習慣了馬上視野的阮婉終于漸漸放松了下來,她并不知道,顏明修也來了。如果她知道,今天大約不會來。
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害怕顏明修或者說多恨顏明修——有喬家人在此,怕怨的對象哪里輪得到他。只是,顏明修此人代表著她那一大波洶涌澎湃的黑歷史,光是稍微回想下就會讓人想捂臉的那種,讓她至今為止都將它塞進記憶寶庫不肯開啟的那種……所以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
這種一種孽緣。
而這種孽緣如果說直白了,就是——
她曾經對顏明修死纏爛打過。
沒錯,死、纏、爛、打!
阮婉當年腦殘的時候不是加入過“大搶教”么,凡是喬心愿的她都要搶,這包括了她的親人,自然也包括了她的……咳,追求者!
事實上,阮婉直到如今也不知道喬心愿對顏明修究竟懷有怎樣的感情,總之,她當年一看到顏明修追求喬心愿,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開始飛奔而上了。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覺得自己和顏明修之間隔的不是“沙”,而是“沙漠”,塔克拉瑪干那種。
她覺得顏明修很厭惡自己,事實上,她也不怎么喜歡他,總覺得他這個人假得很。但是,只要他接近喬心愿,她就肯定會纏上去。顏明修明明厭惡她,卻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說什么失禮的話做出什么失禮的行為;她明明也討厭顏明修,卻依舊糾纏不休。
這過程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互·相·折·磨。
她最開始也腦殘地想過讓這家伙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然后帶著他在喬心愿面前顯擺。好吧,最初她對他也有一點好感度,畢竟他人長得帥彬彬有禮風度翩翩,這種英俊有禮又多金的男人討人喜歡實在是太正常了。可是,被他背地里刺過幾次后,她就徹底打消這種念頭了。
說到底,他們不來電。
不過,她的這種行為在其他人看來應該是很“賤”的,人家都恨不得把她踹飛了,還一門心思地倒貼。
無論多少人這么想,真正說出這種話的,只有沈子煜一個人。
她直到現在都忘不了他當時的眼神和表情。
所以,如果可以,她也不太想看到沈子煜。
但是,現實永遠是來打臉的。
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