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太過無解的能力,輕而易舉就能瓦解他原本堅定的意志力,頃刻間融化成一池春水。
白袍少年面頰上泛起一抹紅暈,又極快消散。他推了推神諭者的胸膛,觸手一片柔韌肌肉,包裹著力量。
盡管用了三分力氣,神諭者仍是一動不動。他仿佛是看著幼崽在自己身上鬧騰的雄獅,只慵懶地甩了甩尾巴。
神諭者俯身向下,海藍色眼睛中全是盈盈閃光,溫柔又不容拒絕。雙方的距離實在太過曖昧,稍稍一推左溫就會倒在床上,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人肆意妄為。
左溫心中一怔。原主太過嬌弱,修行光明類神諭,不僅沒有殺傷力,就連力氣也是平平。如果給左溫一段時間,他自能改善自己的軟弱無力的事實。
現在似乎有些遲了,神諭者光潤的發絲落在脖頸上,捉不住又捏不穩。
“圣子大人,我在問你,被兩個居心叵測的男人覬覦,是怎樣的感受?”神諭者輕緩嗓音就在耳畔,“明明知道那兩個人是什么心思,還對他們點頭微笑并不生氣,真是讓我有些生氣。”
海藍瞳孔已經微瞇成線,是猛獸獵捕前的征兆。他將頭埋在白袍圣子的勃頸中,灼熱呼吸落在衣物上,同時也灼燙了左溫的肌膚。
不僅是熱度蔓延開來,戰栗也隨之緩慢向上、從頭頂再到脊背,無一幸免處處酸軟。
太過陌生的感受,仿佛整個人再沒有力氣,只能緩慢下沉落入海水之中。
唯一一點光亮,就是對方的海藍瞳孔,是水面之上觸不可及的月光郎朗。
誰說太虛劍修清心寡欲,從來不記仇。全是假話,這人就是太虛劍宗的異類。
被那樣的眼神一望,想來強勢不肯服軟的左溫,竟有了難得的驚惶之意。距離若即若離,空氣也似乎變成膠質,黏稠而甜蜜。
這人真是生氣了,就如同左溫之前一般,是實打實地憤怒與擔心。左溫咬了咬牙,努力維持鎮定,“這回扯平了,我不生氣了,你放開我。”
白袍圣子的話還未說完,他的嘴唇就被神諭者叼住了。
原本緊繃的手指,緩慢松開又握緊。火焰瞬間蔓延而上,將所有理智燃燒殆盡。
等到兩人分開之后,神諭者擦拭著少年緋紅的唇瓣,將那痕跡摩挲得越發明顯,久久不愿放開。
“其實我只是嚇唬你一下,但你的反應太過可愛。”神諭者笑盈盈貼著左溫的耳朵,說出的話卻十分可惡,“扯平了,我也不生氣了。”
那一瞬,神諭者險而又險避開了少年的巴掌,冷風驚起了一縷發絲。
“別生氣,是我不對。”神諭者從善如流,立刻道歉。他的右手仍舊摟著少年纖細柔韌的腰,并不想放開。
沒皮沒臉還敢占便宜,白袍少年閉了閉眼睛,狠狠道:“滾!”
“我不滾。”神諭者懶洋洋倒在床上,帶得左溫也有些狼狽地倒了下來,“萬神殿不滿意我插手那件事,我現在是無家可歸。”
撒謊,繼續撒謊啊。誰不知道神諭者才是萬神殿真正的統領者,只要創世神沒有隕落,秉承創世神意志的神諭者,就根本不可能被架空。
一想到當初耿直固執的太虛劍修,竟然變成現在這種模樣,左溫感覺復雜又難言。
“我很累。”神諭者在左溫耳邊呢喃細語,“差一點,我就見不到你了。”
這句突如其來的示弱話語,終于打動了左溫的心。他自暴自棄地悶聲道:“隨便你,我睡相不好會把你踹到地上。”
果然是看似冷漠刻薄,實則心軟的魔修啊。神諭者暗自笑了,他摸了摸圣子淺色發絲,柔韌光滑猶如絲緞。
“被兩個男人同時追求,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體驗。大概相當于,在那個小千世界中,你被天命之子糾纏不休吧。”
懷中少年冷不防來了一句話,立時讓神諭者苦笑了。
第125章
明明是溫軟純粹如日光的五官, 卻因少年斜睨神諭者的一眼, 桀驁之意驟生。不甘而高傲,美麗而俾睨。
神諭者從這具全然不同的軀殼上,看出了那個秀美高傲的魔修風華。既矛盾又美麗, 驚心動魄燙得人眼睛發熱。
對的,這魔修想來是如此脾氣。即便不經意間落了下風, 也要找機會扳回一局。既可愛,又讓人想繼續逗弄他。
海藍眼眸瞇細了,神諭者忍不住悶笑,又換來左溫一記瞪視。
白袍圣子眉眼舒展之間, 全是不服輸的郁郁勁頭,似蓬勃生長的藤蔓攀爬向上, 不窺見頭頂日光絕不善罷甘休。
“好,你說得對。”在左溫生氣前一刻, 神諭者再次毫無骨氣地妥協了, “你自己早有打算就好,這次換我全力支持你,不會有半點怨言。”
“當然是我的主場。”白袍少年微微揚起下巴,眉宇舒展神情肆自,“所有人不是都說,光明女神已經隕落了么。我要讓他們看到, 圣光從未消失。”
他說得如此堅決果斷,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曾是個魔修一般。左溫頓了頓,似在等待什么。
圣子自信滿滿的模樣, 實在太過可愛。
完了,他怎么越來越喜歡這個人。不管他何等舉動如何決議,都覺得心念契合沒有分歧。
神諭者不過微怔剎那,當真十分給面子地用力鼓了鼓掌,“好,說得對。”
如此簡單敷衍的附和,并不能讓左溫滿意。他抿了抿唇,眼看神諭者又懶洋洋地賴在自己床上,似乎真準備在此過上一晚。
神諭者深藍發絲如同光滑絲緞,順延而下鋪滿一床,華美綺麗到并不需要任何點綴。他長長的眼睫合攏了,掩住了顏色淺淡的眼眸,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熟睡。
美人臥在床上似在沉睡,這情景美則美矣,對左溫卻沒有半點作用。他反倒嫌棄神諭者身形太大,長手長腳長腿,即便略微收攏些,仍舊把那張小床占得滿滿當當,一絲空隙都不剩。
原主日子過得實在清苦,即便地位非同一般,他還恪守光明教會的嚴苛戒律,衣食住行一切從簡,不肯逾越分毫。這種心性固然好,在左溫看來卻有些太清苦。
就連一張床也只能堪堪躺下他自己,神諭者曲著腿的模樣倒有些可憐。
真是又高又蠢,平白無故長得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又有什么用途。白袍圣子冷哼一聲,推了推神諭者,那人卻順理成章握住他的手,在手心微微一撓,又快速放開。
這種勾引人的本事,也不知是和什么人學的,有模有樣駕輕就熟。白袍少年猶豫了剎那,干脆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