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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余安回到藍府,找了半大少爺是沐公子的男寵,我以前還不信……”
“你說什麼?”余平驚得再次吼了出來。
“喂,你小聲點……”
余平被刺激得完全控制不了情緒,聲音越發大了:“你說大少爺不是在沐府當下人,而是給人當男寵?”
“不要這麼大聲,你怕別人聽不到麼……我來這里是找你想辦法的……”
余安話音未落,便聽到“啪”的一聲。兩人同時一震,雙雙側過身朝外面看去。
只見藍瑜一臉震驚地站在門口,手中的書已落到地上。
余安和余平急忙起身,雙雙道:“二少爺。”
藍瑜呆了好一會兒,才看向余安,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余安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又見他臉色慘白,便不敢如實相告,只好道:“二少爺,我在沐府那邊聽了些閑言碎語,心中氣憤,才找余平抱怨!”
藍瑜一雙黑眸死死地瞪著他,語氣難得的嚴厲:“給我說實話!”
余安嚇了一跳,!通一聲跪到地上:“二少爺,小的說的是實話。”
藍瑜狠狠地瞪著他:“你是希望我把你趕出藍府麼?”
余安連連搖頭,在他的威脅之下,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如實告訴了藍瑜。
藍瑜聽得臉發一陣陣發白。當初聽聞哥哥去沐府給人當下人,他便已十分憤慨,藍瑾自小養尊處優,做捕快之前,他幾乎都不會自己穿衣服,要他這樣的大少爺去給人當下人已是委屈至極。但他隱約知道沐府的主人位高權重,不能輕易得罪,所以才答應替藍瑾隱瞞。卻沒料到,原來藍瑾不是去當下人,而是去當男寵。
身為弟弟,藍瑜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自己的哥哥是別的人男寵這件事。就算那人位高權重,也不能這般逼迫於人。
余平見藍瑜氣得渾身發抖,忙道:“少爺,您先別激動,這件事也許……”
藍瑜沒有理會他,而是在房中來回踱著步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步子,道:“那個沐景殊是個什麼樣的人?”
余安渾身一抖,沐景殊雖然并沒對他做什麼,但每每提及這個名字,他總會無端地感覺到一陣寒意。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猶猶豫豫道:“沐公子是個很冷酷的人,他沈默寡言,幾乎從來不笑。不過,他和大少爺在一起的時候,卻十分溫和……”
藍瑜聞言愣了一愣:“你的意思是,他對我哥很好?”
余安點點頭。
“那我哥呢?我哥對他是什麼態度?”
余安嘆了口氣,道:“大少爺對沐公子……百依百順……”
“怎麼可能?”不待余安把話說完,藍瑜已打大聲斷了他的話,“我哥不可能會喜歡男人!”
余安嚇了一跳,忙請罪道:“小人錯了……”
藍瑜眉頭越皺越厲害,他原以為藍瑾去沐府是被逼的,但聽余安這些話,又覺得他像是自愿的。不,不可能,他哥不可能是自愿給人當男寵的,他對沐景殊百依百順,必定事出有因。不過,這樣一來,想要去說服沐景殊,似乎困難比較大。他思索良久,忽然眼前一亮,問道:“我聽說,沐府那邊住了一對兄弟,是不是?”
余安點點頭:“是一對兄弟,沐家大公子沐景殊住在府里的西苑,二公子沐景殊住在東苑。”
“這位大公子沐景昊為人如何?”
余安想了想,搖搖頭道:“我從未見過沐家大公子,也從未聽府中下人談起他。”
藍瑜聞言,道,“你去沐府打探一下,看看那沐景昊的為人如何。還有,好好觀察一下我哥和沐景殊的言行舉止,有什麼情況,就回來告訴我。”
余安雖然不知道余瑜要做什麼,但見他神情這般嚴肅,又一臉深沈,頓覺有了主心骨,道:“二少爺交待的事,小的一定會辦好。”
藍瑾嘴里被翻攪得發麻,腦袋也暈乎乎的,只覺得發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若非沐景殊摟著他,他恐怕已經摔倒在地了。待沐景殊放開他時,他幾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軟軟地靠在沐景殊懷里大口喘氣。
待他休息得夠了,才終於反應過來,臉立即紅了脖子g"
/>。他一把推開沐景殊,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他“你”了半過事情辦完之後會去話時尾音上揚,很是嬌俏,她說著挽住藍瑾的胳膊,笑吟吟地道:“公子真是生得好看,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像公子這樣俊俏的人呢……”
藍瑾細細打量了她一番,這女子生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笑容甜美,雖然算不上是個絕色美人,但說話俏皮,卻很招人喜歡。
藍瑾隨著小玉進了樓上雅間,讓人上了些酒菜,兩人便坐下來。小玉輕車熟路地替藍瑾倒了杯酒。她還未遞到藍瑾面前,藍瑾已經伸手接過,笑道:“這酒聞起來十分香醇,叫什麼名字?”
小玉嘻嘻一笑:“這是我們坊里自釀的千日醉,公子可要多喝一些。”
“千日醉?”藍瑾挑眉一笑:“是要讓人一醉千日麼?”他說著輕輕抿了一口,隨即贊道,“果然是好酒。”
小玉見他沒喝完,便要勸酒。藍瑾卻放下酒樓,道:“我還是頭一次來這歌月坊,方才進來,便見大廳里熱鬧非凡,是不是有什麼貴客啊?”
小玉掩嘴笑道:“原來公子不知道,今晚乃是歌月坊里新來的月晴初夜,許多客人一大早就來了,就為了等晚上競價呢。”
“這麼多人競價?那位月晴姑娘生得很美麼?”
小玉輕嘆一聲,有些羨慕地道:“月晴姑娘豆寇年華,又生得國色詳細一些。”
見她這麼爽快,藍瑾也不拐彎抹角:“剛剛你下樓之時,可有注意到上樓的兩個黑衣人?”
小玉若有所思道:“公子是來找那兩人的?”
聽她這麼問,藍瑾便知有戲,道:“你有印象?”
“其中有位公子面相生得極好,我想不注意都難。”
藍瑾白他一眼:“你剛剛還說我是你見過的最俊俏的公子,改口可真夠快的。”
小玉噗哧笑出聲來:“公子你現下不是我的恩主,而是有求於我,我自然不用再恭維你。”她忽然眨了眨眼,笑得有些曖昧,“我若是沒有看錯,那兩人似乎是去了後面的風雅樓……”她說著頓了好一會兒,拉長了音調,道:“風雅樓里可是風吟公子的廂房……”
☆、第十三章
風吟公子,一聽就知道是這歌月坊里的小倌。
藍瑾驀然一愣,他沒料到沐景殊來這里竟是為了找小倌……不對,他那樣的人物,不可能到這地方來找小倌……這歌月坊恐怕是他掩人耳目的地方,他說和人有約,而小玉又說那黑衣人生得俊美不凡,恐怕他要見的便是這黑衣人了。
一股酸楚涌上心頭。
小玉見藍瑾呆坐著半著一邊端著茶水進去。
大漢見他動作慢吞吞的,很是不滿,將手中的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放,道:“你磨蹭什麼?給大爺倒茶!”
藍瑾心下罵道:大爺你祖宗!一邊罵一邊給他倒茶,一斜眼,見那少年正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目中淚光盈盈,滿是乞求之色。
這少年看起來十分瘦弱,雖然清秀,臉色卻十分晦暗,眼中也布滿血絲,好像許久不曾合眼,恐怕不是心甘情愿來接客的。看樣子,小玉騙他來這里,恐怕是指望他救這少年一把。
藍瑾暗嘆一聲,轉過臉將倒好的茶水遞到那大漢手中,笑道:“大爺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可是我們這的人讓大爺不高興了?”
那大漢拿起茶往嘴里猛地灌了一口,怒道:“哼,老子花銀子是來找樂子的,他倒好,老子一進屋他就開始哭,晦氣!”
藍瑾忙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去和媽媽說一聲,給大爺換個人來……”
那大漢哼了一聲,忽然將目光轉向藍瑾,細看了幾眼,發現這雖然臉色有些灰暗,但五官都生得極好,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目光清亮,有如盈了水一般,實在是萬分的好看。他頓時笑了起來,一把抓住藍瑾的手,道:“大爺我看你就不錯,不如你代替他陪陪我……”
藍瑾一驚,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道:“大爺,小的只是個端茶倒水的,這坊里的美人可多得是……”
那大漢對他的話恍若未聞,直接上前來擁住他,道:“大爺就看中你了,唔……若是再生得白凈些,都可以當這里的頭牌了……”說著便貼唇過來要吻他。
藍瑾這下子也裝不下去了,手肘往後一撞,腳下一挪,瞬間便將大漢撞到在地。
那大漢吃了一驚,很快翻身坐起,笑道:“原來是個練家子,大爺就喜歡這樣的……”說著便撲過來。
藍瑾掀起桌的布巾便往他臉上摔去,朝一旁的少年道:“你還不走?”
少年聞言,忙急急出了門。
那大漢見藍瑾要出門,立即掠身過來擋在門口,手上的拳頭迅速的襲來。他出手既快又奇,藍瑾g"
/>本不知道他出拳的套路,完全無法招架,只好且守且退。
那大漢見他不是對手,十分得意,道:“你打不過我,不如從我了吧……”一邊說著,一邊出手,他出手仍舊奇特,卻已不是打人的拳,而是以掌代拳,一路朝藍瑾身上
/>去。
藍瑾臉色大變,想奪路而逃,那大漢卻守在門邊不讓他過去。他咬牙道:“混帳東西,老子可不是這坊里的小倌,你再敢動手動腳,老子定要砍下你的手腳下酒!”
大漢調笑道:“嘴皮子好利索,不過大爺我喜歡!”說著,右手猛地出擊,制住了藍瑾的雙手,將他按到桌旁,貼近他的臉,道:“你的眼睛生得真好看,大爺今日可真是撿到寶了。”
藍瑾奮力掙扎,無奈大漢力氣太大,他掙不開,只好一邊躲著大漢貼過來的嘴唇一邊罵道:“快放開我!你要是敢動我一g"
/>頭發,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僅要動你的頭發,還要動你的身子……”大漢說著,左手已沿著他的衣襟滑進了a"
/>口,指下柔嫩沒膩的肌膚頓時令他目光大熾,呼吸頓時粗"
/>重了幾分,他一邊往下
/>去,一邊y"
/>笑道:“真是想到,衣服底下竟這般……”
他話未說完,喉嚨里忽然傳出“哢”一聲,頓時沒了聲息。
☆、第十四章
藍瑾愣了一下,只覺得那大漢的身子忽然變重,但呼吸卻停了。他心下奇怪,卻又慶幸起來,立即飛起一腳將大漢踹開。待他從桌上跳下來站定時,便看到滿身煞氣的沐景殊正立在房中。
藍瑾從未見過沐景殊的臉色這麼難看過,不止是臉色難看,他整個人都和平日里不太一樣,渾身上下被一種暴戾的氣息籠罩著,好像隨時可能會出手殺了自己。
沐景殊y"
/>沈沈地盯著藍瑾,目光冷得像是要將人凍傷,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氣息。藍瑾被他看得一陣心虛,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十分尷尬。
這時,冷軒已經急匆匆趕了過來,見沐景殊軒立在門口,又見藍瑾衣衫不整地垂著臉,不禁皺了皺眉,上前道:“藍公子,你沒事吧?”
藍瑾干笑一聲:“沒事。”
冷軒松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大漢,道:“這人……”
聞言,藍瑾立即朝那人看去,也不知道方才沐景殊做了什麼,竟讓那人一瞬間沒了聲息。他本想上前去喘他幾腳出出氣,可見沐景殊此時可怕到極點,不敢擅自移動,只好偷偷看一眼沐景殊,卻見沐景殊仍舊瞧向自己,他咽了咽口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沐景殊抿著唇沈默了片刻,道:“走吧。”說著轉身便走。
“哦……”藍瑾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也不敢去問他要如何處置那個大漢。
跟著沐景殊出了歌月坊,卻不見冷軒的影子。藍瑾只覺得一中路上氣氛太過詭異,想緩和一下,便問道:“冷軒呢?”
沐景殊冷冷地道:“他有事情要處理。”
藍瑾哦了一聲,看向沐景殊,見他仍舊沈著臉,忍不住有些郁悶,道:“你在生什麼氣?”
沐景殊腳下一滯,側過臉來盯著他,卻是悶不吭聲。
藍瑾皺皺眉,抱怨道:“你若是生氣就罵我好了,這事也不是我故意惹上的,我也很郁悶好不好。”
沐景殊冷聲道:“我讓你在著松開小二的衣服,費力地從衣袋里掏出一疊銀票,往桌上一拍,“拿好酒來,今日我喝盡興了,這銀子全是你的。”
小二看到一疊銀票,立即直了眼,忙道:“是是,大爺您愛喝多少喝多少,小的這就去給您拿。”
又一壇子酒下肚。
藍瑾抱著酒壇,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蒙,明明頭暈得厲害,可腦子里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不對勁。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對著一個人,單只是多看幾眼,心跳就開始加速;被他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燙,好像渾身的血y"
/>都燒起來了。那人在身邊時,覺得特別舒心,不在身邊,便又覺得空虛寂寞。
之前他不愿細想,只因他知道沐景殊對他的好全都是做戲,他也只當自己在配合。
可是,從什麼時候,他當真了?
明知道都是假的,卻還是淪陷在那人虛假的溫柔里。
呵呵,自己一定是著頓了一頓,“正如你所猜到的,我讓你扮我的男寵,確實另有目的。有一個十分龐大的組織要對我和皇兄不利,他們時刻監視著我和皇兄,我讓你扮男寵便是為了讓他們掉以輕心。所以,在尚未將那幕後黑手找出來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
藍瑾沒料到他會和自己說這麼多,不禁得有些怔愣。
“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監視,所以你要時刻注意,不能露出馬腳。待這件事之後,你想怎樣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管你。”
他說得再清楚明白不過,他對他的好,是為了給別人看的。待他的目的達到之後,他們便互不相干了。
明明該高興他和自己說實話的,可他寧愿他什麼都不要說,就這樣一直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