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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一聲,她的電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并不打算接電話,只怕是個騷擾電話。
遲遲響了兩三遍,喬以檸終于拿起來。
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喬以檸,你到家了嗎?”
喬以檸還好奇,江肆是從哪兒得到她電話的。
下一刻,他又解釋,“我朝趙思佳要的,你別多想。”
他可不是變態。
專門調查她電話啥的。
喬以檸伸手捏著裙擺上的蕾絲鏤花腰帶,勻了口氣,“嗯,早到了。”
“那就行。”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五了。
可,江肆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在知道喬以檸的電話后,腦子就跟失控似的一個勁兒的想著喬以檸,跟有病一樣。
在聽到喬以檸的聲音后,他心里頭才踏實下來。
還有四個月,當年喬以檸出事,就是在四個月后的第一天。
所以,江肆有些怕。
怕喬以檸會跟上輩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就沒了。
江肆舔了舔嘴角,坐在落地窗前,點燃煙,咬在嘴里,“喬以檸,你…最近心情怎么樣?”
他擔心,會不會是當年的喬以檸遇到什么事,才會輕生。
如果是那樣,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開導。
喬以檸闔上眼睛,聲音濃濃的,帶著一抹疲憊的音色,“還可以。”
哪里是還可以,她覺得挺無助的,起碼是在易慧女士這件事情上,她完全是束手無策。
江肆漆黑的眸子顫了顫,“如果以后,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雖然我知道這么說會顯得我有點多管閑事。但我也可以當一個話簍子的,你盡管發泄就成。”
這哪里還是那個滄浪街頭不要命,兇得很的江肆……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挺沒骨氣的。
但是,誰讓她是喬以檸呢。
話剛說完,江肆都有種想要嘲笑自己的欲望了。
喬以檸楞了下,作為好學生的敏感度很高,她總覺得這個江肆,會不會真的對自己有點什么想法……
還說什么,把他當話簍子,盡管發泄就成。
他不會,喜歡她吧。
喬以檸陡然睜開眼睛,剛要問他是不是。
江肆說,“喬以檸,我們可以當朋友嗎?”
這話,過于小心翼翼,江肆知道喬以檸這種乖學生好姑娘,應該不會愿意跟他這種混不吝做朋友,早在學校他就意識到了。但卻仍忍不住,邁出那一步,小心翼翼試探一下。
喬以檸勾唇一笑,“可我從不跟男生當朋友的。”
異性之間,沒有絕對的純友誼。
要么是喜歡,要么是不喜歡。
所以,她還從來沒有異性朋友的……
江肆手里夾著煙,心里頭卻瑟縮后退了,“那…”就算了吧。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喬以檸又補了一句:“不過,也可以試試,我考慮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喬以檸掛斷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江肆有種心都要跳出來的激動,他跟個傻逼似的在落地窗前楞了好久。
偶爾過來查房的護士,只以為這病房里是個精神病患者,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度。
護士著急忙慌地跑去主治醫生辦公室,等到再次來查房。
江肆正坐在落地窗前抽煙,半包煙都沒了,整個屋子都是一股濃烈的煙味沖鼻子。
主治醫生調侃,讓他別太激動可別把病房給點著了。
當時,江肆咬著煙,那雙漂亮英氣的眼一個勁兒地看著對面那棟高樓。高興地合不攏嘴,就是不理會醫生的話,跟傻了似的。
對面那棟樓,現在叫什么他早就記不住了,他只知道那里將來會是他創業的第一站。
叫JN集團。
他曾想要捧到她眼前的一切。
…
…
江意忽然生病了,發高燒不退,趙煜明把人送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渾身濕透。
外頭正在下著大雨,和當年的天氣全然不同,江肆明明記得這一天該是個大好晴天來著。
擔心得不行。
小姑娘身上一丁點兒都沒弄濕,乖乖的讓醫生給她打點滴。
“哥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小姑娘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極了嗚咽小貓兒,惹人憐愛。
江肆自己身上還穿著病服,從口袋里拿出一顆棒棒糖,哄她,“別說傻話,小意,你只是生病了。”他轉過頭,走到落地窗前,給江敬義打電話。
不出意外,江敬義指不定是跑去附近的賭場賭錢了,要不然就是酗酒到半夜醉得人事不省,才會連電話都沒有接。
江意忽然生病,原來是去附近的花園幫忙兼職摘花了,一天五十。老板見小姑娘好糊弄,就讓她一個人摘了整整一天。
等到晚上回家時,她舍不得坐公交車,于是走回家,卻沒想到會下雨。
她躲在108號車站,想著等雨過去了,就回家。卻沒想到,今天的異常兇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念頭。沒辦法為了早點回家,不讓哥哥擔心,她悶頭闖進大雨里,渾身濕透,趕回家又沒有熱水洗澡,只能拿干毛巾擦了擦。到了后半夜突然就發高燒。
小姑娘迷迷糊糊接了家里的座機電話。
打電話的恰好是趙煜明,趙煜明在知道小姑娘生病后直接從小賣部騎了機車,趕去滄浪街江家把她送來醫院。
小姑娘本來就柔柔軟軟的,容易生病。
一旦生病,得要十好幾天才能恢復。
醫生說,要是再送晚一點,高燒到了四十一,指不定會燒壞腦子。
聞言,江肆心疼得不行。
又懊惱,怎么能放著江意一個人在家。
江肆給江敬義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無人接通。
他丟了手機。
轉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妹妹。
趙煜明去買飯了。
他接了熱水,給她洗腳,“小意,腦袋還疼嗎?”
江意眼睛都紅了,是燒的。
聲音小小的,“不疼了,哥。”
她抱著小熊,笑了笑,“還得謝謝煜明哥把我送來醫院,他人呢?”
沒良心的。
光顧著趙煜明了。
他舔了舔嘴角,拿起毛巾給她擦腳,“買飯去了。”
“哦,這樣啊。”
抱著小熊的小姑娘又開口,“哥,我想媽媽了。”
媽媽這個詞,在江敬義面前是絕對不能提的。
但是,在哥哥面前她可以提。
媽媽叫溫柔,人如其名是個溫婉柔和的女人。
只不過,在江肆十歲那年就走了,當年江意才七歲。
滄浪街的人說,溫柔跟其他男人走了。
從來都沒有回來看他們一次。
卻偏偏,江意的性格像極了溫柔。
江肆深吸一口氣,心里頭不是滋味,給她掖了掖被子,“想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