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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算了,你當我沒問。”
陸伏晝問完便覺得后悔,男人哀怨的眼神看了眼皺著眉張口被打斷的女生,泄氣無比的嘆了口氣。
“我可沒爭風吃醋。”
“啊?”
蕭寧琢沒想到陸伏晝這家伙思維跳躍會如此大,聽到男人的話除了她,另外幾個不言語的人也是一愣。
大概人都是有些好奇心的,哪怕是位高權重的幾位大人在聽完陸伏晝這句‘暗指意味’明確的話,也開始好奇起了陸伏晝下面的解釋。
但一向腦子缺根弦的陸伏晝,這回倒是智商上線了。
回頭瞪了眼身后三個人精后,男人便曲著腰附耳蕭寧琢,小聲道:
“總歸我是主夫,讓讓他們也無妨,不過小玉……我和徐賞才是陛下欽點給你的姻緣,那兩個家伙,陛下可還沒拍板呢。”
陸伏晝同蕭寧琢雖頂著個青梅竹馬的名頭,但蕭寧琢從小就不待見他,要不是因為蕭華裳御賜了這樁婚事,他要想這么親親熱熱的拉女孩的手還有的等。
男人不自然的摩挲了兩下女孩的手繼續道:
“咳咳,雖然我不知道燕大人、殷大人今晚做這些是何種目的,但陛下欽定的給小玉的主君只有我。”
被陸伏晝點到名字的二人還沒來及深想,反倒是站在男人身旁的蕭寧琢,不自覺的開始神游起來。
【陸伏晝這么拿腔拿調的樣子,好像那位高貴的皇夫。】
此刻女生的手被男人包裹著,二人并立而站的樣子還真叫被排除在外的二人品出了些鶼鰈情深。
尤其是身量小的人現在正仰著頭睜大著眼、一臉‘崇拜’的看著陸伏晝叭叭的樣子,更顯二人情意綿綿。
被單拎出來‘敲打’的燕承氐、殷淮無臉色都算不上好,尤其是殷淮無,早前手沒包扎他還不覺得疼,此刻被太醫院的大夫們治理好傷口后,他反倒是覺出了疼意味,猛然襲來的筋肉疼意連帶著他的表情都難看了兩分,但若要硬說,其實他難看的臉色更多是被噎的、嗆的。
陸伏晝見殷淮無這擰眉抿唇的嚴肅表情,只覺心下一喜,安撫的握了蕭寧琢被攥在自己掌心的手后,只聽他又開口:
“殷大人同二殿下的事不止在場的我們知道,都城上下的世家想必也找不出一個不清楚的。雖然我不清楚殷大人今晚這一遭是為了什么,但我既然是小玉明媒正娶的夫君,我斷不會允許任何人想拿她作筏子滿足自己的茍且私欲。”
在場幾個男人聽到陸伏晝最后這句‘茍且私欲’俱是一哽,殷淮無本就不是愛辯駁的人,此刻被陸伏晝一點,男人青白的面皮硬生生染上了兩抹紅。
臊的。
可燕承氐、徐賞這樣的老油條在聽完陸伏晝的話后依舊面不改色。
徐賞聽完陸伏晝這一番陳詞不怒反笑。
“呵呵,陸將軍說的不錯!”
只見男人抬手‘啪啪啪’拍了兩下,贊許的對著陸伏晝點了點頭。
徐賞此刻的姿態輕佻但那真心滿滿的‘贊同’表情卻又叫人挑不出錯。
即使徐賞的表情分明就是贊同陸伏晝話的意思,可蕭寧琢陸伏晝對視一眼后,心頭的疑慮不消反增,二人臉上同時出現了憋悶疑惑的擰巴表情。
“陸將軍不記事也就算了,怎么小殿下也?”
徐賞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又矯揉做作的搖了搖頭后便迎著女孩不解的目光,慢慢踱到了女孩身側。
此時三人的站位一如半晌前宴會上三人的站位。
“看小殿下這表情是想起來了。”
徐賞勾手刮了刮女孩的鼻子,因著他這親昵的動作,蕭寧琢幾乎是在男生手撤離的一瞬,便從臉紅到了脖子跟,陸伏晝的手也是此時被她甩開的。
“徐賞!你、你、你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
徐賞被蕭寧琢推了個踉蹌不氣反笑。
“我也是陛下親賜給小殿下的側君啊~怎么我同陸小將軍還未正式嫁進公主府,小殿下就要厚此薄彼的冷落我了呢……”
“徐、賞!”
徐賞不提還好,他這話一說完蕭寧琢立刻想起了那本酸書。
陸伏晝說的沒錯,他們三個都是想拿她作筏子滿足自己的私欲,蕭寧琢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們惦記的,論身份她比不上那幾個姐姐,硬要論相貌,她也拔不得一個‘出挑’,她們五個的爹一個賽一個的俊俏,怎么可能生出奇形怪狀的人。
“你——”
“小殿下要說什么我都知曉,畢竟我們可是心、意、相、通、的啊。”
徐賞雖然惱恨蕭寧琢后來把燕承氐拉進局的行為,但也不想和人徹底撕破臉,畢竟他未來還要靠這位小殿下照拂一二。
“唔——疼,徐賞!”
“我的錯,只是覺得小殿下可愛極了,一時沒忍住,要不小殿下也捏回來?”
說著,徐賞就松開了捏著女生臉頰的手,彎著腰將臉湊近了蕭寧琢,可蕭寧琢并不買他的賬,女生揉了揉發紅的臉頰恨恨的瞪了一眼男人,又不說話了。
相比這邊二人的好氣氛,剩下被冷落三人則都是沉默著一言不發的看著二人。
一晚上了,除了蕭寧琢奮起反抗婚旨的時候她性格外露的明顯,便只剩下宴會末尾和此刻她被徐賞抓著逗的時候,她才會活潑明朗的像個普通女孩。
陸伏晝看著陡然落空的掌心,無力的蜷了蜷空氣,看向和徐賞嗆的臉頰紅紅的女生時,男人眼底都是不掩飾的嫉妒和羨慕,可臉上的郁悶無奈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訛無影無蹤。
【我可是正房!】
這樣想著,陸伏晝又打起了精神,同被氣的跳腳的蕭寧琢一致對外的‘審判’起了徐賞。
“大膽,徐賞你居然敢對我們小玉動手動腳,僭越你懂不懂!”
“呵,陸將軍這‘小玉’、‘小玉’的叫不也是僭、越?”
徐賞沒給陸伏晝面子,他倒不是吃他這個‘主君’的醋就是純看不慣這人拿著雞毛當令箭蹬鼻子上臉的做派。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四個蕭寧琢一個也不想娶,誰也不比誰高貴,他們三個不過圖的不是感情罷了,可圖感情難道就不是私欲了么?
更何況,即使陸伏晝有真情意又能怎樣?這位小殿下可未必。
“你!”
“好了,都別吵了,既然殷大人手包扎好了,那我們就走吧。”
蕭寧琢既不想再聽徐賞同陸伏晝斗嘴,也不想遂了殷淮無、燕承氐的意乖乖就范,陛下允了她同陸伏晝、徐賞的婚事是既定事實,她逃不掉,但也已經想到解決辦法。
但這二位的表白,上頭那位可未表態,她當時雖然一時心急從了燕承氐的‘淫威’,但晟帝沒給個準信才是事實,更遑論殷淮無。
上頭那位最偏袒可就是二殿下,殷淮無她怎么可能舍得給自己。
想通一切,蕭寧琢便不慌了,說話的語氣難得的添了兩分皇家威嚴。
“二位大人早些回去歇息,本宮有要事同陸將軍、徐太醫相商,先行一步。”
一語畢,蕭寧琢回頭賞了陸伏晝、徐賞一人一個警告意味滿滿的白眼,示意二人跟上。
徐賞本就不想讓燕、殷二人摻和進他的事中,收到蕭寧琢的暗示,男人斂去臉上的寒意也規規矩矩的朝他這二位【上司】作揖告辭。
陸伏晝則是緊跟二人其后,語氣不善的回了句:“告辭”。
可還未等三人邁出太醫院御所,一直端坐著穩如老僧入定的燕承氐卻意味不明了笑了兩聲。
這一笑,打腹稿準備圓話的殷淮無也將眼神看向了燕承氐。
只見男人起身理了理袍子,便施施然走到了門口的三人面前。燕承氐沒管蕭寧琢身側二人戒備的目光,只定定的看向了蹙著眉的蕭寧琢。
不知怎得,他突然想起來了幾月前在酒坊遇見的穿著男裝同一眾無賴辯駁的蕭寧琢,那會兒她好像也是這么個表情,一臉不耐煩的盯著那個滿臉橫肉的老板聽他耍無賴。
半月前盯著老板。
兩刻前,盯著碗里的黑豆。
現在,這么盯著他。
【唔——看來是討厭我極了。】
蕭寧琢不知面前的男人又在笑什么,商人的危機感促使下她不自禁的又后退了兩步,試圖拉開同這位心機深沉的太傅大人的距離。
可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剛抬腳燕承氐就走到了她面前。
“七公主這是何意?先前不是說同我情投意合,求著陛下賜婚,現在反悔怕是不妥,這做生意——”
“燕大人!”
蕭寧琢厲色打斷了燕承氐,這會兒的她才是真的動了怒,圍著她的三人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心神恍惚了一刻。
理由無它,女孩此刻動怒的表情比蕭華裳還蕭華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