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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七殿下娶我?!?
殷淮無話音剛落,周遭安靜的眾人的表情個個如遭雷劈。
南商開國以來哪里見過這樣的奇觀……
眾人雖心有八卦的余力,但礙于上頭那位黑沉的臉色,又久聞殷淮無的鐵血手腕,一時間眾人是抬起頭看熱鬧也不是,上去勸誡一二也不是。
殷淮無無暇顧及周遭人的曖昧探究的眼神,念完心中所想見蕭寧琢不應(yīng)聲,便抬腳朝著人一步一步走去。
“請、七殿下娶我?!?
殷淮無甩了甩發(fā)麻的右手,對著面前雙目瞪大、一臉驚恐的蕭寧琢端端正正作了個揖。
說是‘請’,但蕭寧琢是一點‘請’意味沒看出來,這分明就是‘逼’!
隨著這動作,殷淮無右手撕裂的傷口肉眼可見的又被拉長了些,秾夭的鮮血順著男人攥緊的關(guān)節(jié)爭先恐后的蔓延著。
雖然殷淮無還在嘰嘰呱呱的說著讓人費解的話,可蕭寧琢卻被男人的滲血的手驚的有點走神。
殷淮無本就是半個武官,這點傷對他來說實在無足輕重,可注意到對面人頻頻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眼神,男人忍不住皺緊了眉。
不快只是一瞬,殷淮無以為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蕭寧琢點頭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
殷淮無自認(rèn)不是有耐心的人,說這么羞恥度爆表的話更是頭一遭,可即便他放下了羞恥心說了兩遍,站在他面前的女孩也始終一言不發(fā)。
男人被陰影遮蓋住的臉色又難看了兩分,他深知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蕭寧琢不答應(yīng),他也得和對方綁定上,綁上了至少還能躲一陣子族內(nèi)人的叨擾,綁不上……
【沒有綁不上的機會!】
“七殿下,我心悅于你,請七殿下娶我?!?
殷淮無的舌頭不比徐賞,讓他舌燦蓮花的編故事表忠心比讓他用半炷香就調(diào)查清楚案子還難,此刻說上一句【七殿下,我心悅于你】幾乎用盡了他畢生的‘追女郎’所學(xué)。
說完,殷淮無隱在黑暗里的耳尖飛快的染上一抹紅,未得到回答的人極不自然的清了兩下嗓子,終是放下作揖的手,抬腳又走近兩步了嚇的合不攏嘴的女孩。
【這七殿下還真是……】
殷淮無看著女生發(fā)愣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對方。
他和蕭寧琢是徹底平行的兩條線,他今年都二十五了、蕭寧琢才十八,二人光是年齡就隔著七年的光陰,蕭寧琢剛學(xué)會爬的年紀(jì),他都開蒙啟智進學(xué)堂了……
意識到這,殷淮無不自覺的老臉一紅。
“七——”
“徐、徐賞你還愣著干嘛,快給殷大人看看手!”
蕭寧琢是屬鵪鶉的小烏龜,既然想不出辦法化解問題,那就找人當(dāng)她的替死鬼!
蕭寧琢覺得如果她再不出來打斷這位,‘玉面羅剎’大人,她和那些經(jīng)他手被折磨的犯人境遇也不差分毫了。
再一說就是她實在不想再從自己這位準(zhǔn)‘二姐夫’的嘴里聽到【請七殿下娶我】這樣的虎狼之詞了,即使她二姐非要牽她同這位大人的紅線,但蕭寧琢仍想掙扎一番。
【娶一個陸伏晝、一個徐賞已經(jīng)夠麻煩了,再加一個殷大人,我可真解釋不清楚了?!?
她雖然腦子轉(zhuǎn)的慢,但蕭寧琢知道她未來的侍君腦子轉(zhuǎn)的快啊。
被徐賞擺一道的氣她覺得是時候出了。
“快去——啊,徐賞。”
徐賞顯然也沒想到一向畏畏縮縮的女生會在這時拿他當(dāng)擋箭牌,被推出來時他險些沒站穩(wěn),蕭寧琢的力道并不大,可女生躲在他身后一個勁兒推搡著他去給殷淮無看病的動作,實在可氣。
甚至他覺得那不是【推】,是錘還差不多。
徐賞知道蕭寧琢在下黑手,甚至有證據(jù)但是沒法說,畢竟他剛拿人做了筏子,此時讓她出點氣也無可厚非……
徐賞頭疼的擰了擰眉,但看到對面和自己相視而立表情同樣難看的殷淮無時,男人胸里積攢的氣不紓反增。
蕭寧琢和殷淮無是平行線,但他不是。
刑部和太醫(yī)院往來密切,他作為南商開國以來太醫(yī)院‘最年輕的院使’沒少被刑部的人抓去充苦力。
其實徐賞一直覺得這個名頭是這些人拿出來寒磣他的,尤其是在一次次被抓去充苦力的時候,他更篤定了這個念頭。
官大壓死人的道理不管是他、還是徐家上下無一不耳提面命。
徐家本就和殷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更別說他這把徐家最好使的刀了。
徐賞對他和殷淮無關(guān)系定義是:半生不熟的同事。
雖然他內(nèi)心更希望二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七、殿、下!”
徐賞被女孩錘的背疼,趁著人分神從身后一撈,將躲在他后面企圖拿他擋災(zāi)的人拽了出來。
“別鬧了。”
蕭寧琢掙了兩下,并沒成功從男人手里奪回自己手腕的使用權(quán),只好癟了癟嘴不情愿的答了句‘哦’。
二人對話的聲音不大,但夠殷淮無聽清。此刻他落向身前二人身上的眼光又多了些探究,徐賞將男人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但也未多話。
“稟晟帝,殷大人傷勢嚴(yán)重,須立刻醫(yī)治,懇請陛下允臣同七殿下帶殷大人先行告退,好前往太醫(yī)院醫(yī)治?!?
徐賞知道蕭寧琢存心給自己找事,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無論前路如何,他說什么都要捎上她。
另一方面不得不立刻遠(yuǎn)離這是非之地的原因,就是他發(fā)現(xiàn)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燕太傅似乎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