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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像是自言自語般，說完了就走，不理會潘陽應(yīng)不應(yīng)她，反正不管如何，那東西必須交到潘陽手上，不然潘兆科每天跟著她，擾得她不能好好休息。

打從女人走后，潘陽就開始思緒不寧，不停的想關(guān)于她爺爺?shù)氖拢桥苏f她爺爺有東西要交給她，到底是什么東西？她爺爺生前怎么沒有給她？

有了這個小插曲，程思遠(yuǎn)在醫(yī)院哪還能待得下去，開車把潘陽送回了家，并且還跟潘陽進(jìn)去坐了一會。

如果不是兩人沒結(jié)婚，程思遠(yuǎn)恨不得直接把潘陽人帶回他家看著，就潘陽這副模樣，程思遠(yuǎn)真擔(dān)心她一準(zhǔn)偷摸跟那瘋女人見面！

程思遠(yuǎn)和潘陽準(zhǔn)夫妻的關(guān)系，潘家和程家早就在心里默認(rèn)了，所以程思遠(yuǎn)進(jìn)門之后，潘士松和姚祺妹就把他當(dāng)自家人，沒有過多熱情，正常閑聊幾句后，就讓他們小年輕上樓。

潘陽的精神頭不是很足，程思遠(yuǎn)看她沒精打采的，讓她趕緊睡覺，他就靠床邊守著。

潘陽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想到那個女人，潘陽伸手勾勾程思遠(yuǎn)的小指頭，輕聲道，“思遠(yuǎn)，我聽說有陰陽眼的人，他們能看到我們平常看不見的東西，他們還能跟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進(jìn)行交流，你說，我爺爺是不是真找到那女人，拖她給我?guī)|西？”

其實程思遠(yuǎn)聽說過類似的說法，隱隱也覺得那女人說的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他始終不能放心讓潘陽單獨見她。

“別聽她瞎扯，瘋女人一個，我不在的時候你別跟她接觸。”說著，他掐住潘陽臉蛋，虛張聲勢唬她，“要是給我知道你見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潘陽嘿嘿笑了，她困了，要趕他回去，“你都生病了，快回去休息，我就在家哪也不去，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早上來接我上班。”

都快十點了，程思遠(yuǎn)也不好再賴著不走，就算潘陽她爸媽不會說什么，潘陽她奶奶絕對會嘀咕。

想到潘陽她奶奶，程思遠(yuǎn)就一陣頭疼，不敢再多呆下去，給潘陽蓋好被子，親了親她額頭，這才關(guān)燈下樓。

聽到車離開的聲音，潘陽睜開了眼睛，抹黑下床把落地窗拉開，那女人從陽臺上進(jìn)來，夜里外面風(fēng)大，女人似乎很冷的樣子，抖著聲音對潘陽道，“能不能給我一件外套。”

潘陽忙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外套遞給女人，女人接過披在肩上，像長了透視眼一般，盡管屋里很暗，還是準(zhǔn)確的走到單人沙發(fā)里坐下。

潘陽忍不住好奇，問道，“我能知道你名字嗎？”

女人笑了笑，“萍水相逢，等完成我的事，我們以后不會見面，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潘陽摸摸鼻子，轉(zhuǎn)而道，“真是我爺爺讓你來找我的？”

女人指了指潘陽身邊的矮凳，對潘陽道，“你爺爺就坐在那里。”

聞言，饒是潘陽內(nèi)心足夠強(qiáng)大，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扭頭看看女人指的方向，黑魆魆的什么也沒有。

潘陽又打了個寒顫，對女人道，“爺爺要你給我的東西呢？給我吧。”

女人把身子暖和了過來，從她隨身攜帶的兜里掏出，遞給潘陽，“給你。”

說完，她對潘陽旁邊的矮凳方向道，“潘兆科，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wù)，跟我走吧。”

潘陽還想問她好多問題，可惜女人卻像是知道一般，提前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問我什么我都不會說，我只完成我的任務(wù)。”

她指指潘陽的外套，對潘陽道，“我?guī)土四悖@件外套能給我嗎？外邊有點冷。還有，你能送我下去嗎？我不想再偷摸從陽臺上爬下去，剛才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雖然她像是在說笑話，可潘陽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她道，“外套送你了，我送你下去吧。”

潘陽像是想到了什么，本來都開了門，外邊的燈光都照到屋里了，她趕忙又關(guān)上了門，壓低聲音問女人，“我爺爺能出去嗎？聽說那個都怕光。”

女人似乎已經(jīng)聽?wèi)T了這種白癡問話，呵呵笑道，“胡扯。”

潘陽這才放心的把門打開領(lǐng)女人出去，好在這個點爸媽還有奶奶都睡了，只有保姆還在廚房不知道忙活什么，也沒注意她們。

送走了女人和她爺爺，潘陽關(guān)上門長吁了一口氣，擦了擦汗?jié)竦氖中模瑥乃驴诖锬贸雠私o她的東西。

是一個小銅人，很小一個，攥在手心里剛剛好。

☆、第13章 號三更

小銅人是空心的，潘陽搖了搖，能感覺到里面有東西在晃動，但她開不了小銅人，因為小銅人像是整澆出來的，沒有一絲縫隙。

潘陽側(cè)躺在床上，手心攥著小銅人，腦子里不覺回想那個奇怪的女人，那女人說她爺爺當(dāng)時就坐在她旁邊，她真的能看到她爺爺嗎？

如果她真能看見她爺爺，是不是也能看見其他靈魂？那她房間里會不會還有其他...

潘陽突然就有些害怕了，忙伸手?jǐn)Q開床頭燈，調(diào)到中等亮度，柔和的燈光灑在床頭，多少讓潘陽安心了些，這才閉上眼沉沉睡去。

次日，當(dāng)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床下的地毯上，潘兆科悠悠醒來了，入眼處不再是破敗不堪的老潘家，這一次潘兆科并沒有多少驚慌。

察覺到手心里還握了個東西，潘兆科瞅了瞅，只當(dāng)是他孫女的小玩具，直接拉開床頭柜扔了進(jìn)去。

嘆了口氣，潘兆科下床，見孫女穿得是吊帶裙，他閉上眼嫌棄的扯扯裙擺，趕緊從衣柜里找了衣裳重新?lián)Q上。

雖然這個時代女人們的衣裳色彩鮮艷，樣式繁多，露大腿、露奶.子的衣裳更不乏少數(shù)，但潘兆科只鐘情于白寸衫和西裝褲，腳下再蹬個平底小皮鞋，在他看來，不失簡單時尚。

樓下他兒子和媳婦還有他女人張學(xué)蘭，他們都已經(jīng)起床在吃早飯了，保姆給他端了杯牛奶，一個小瓷碗，里面裝了一顆水煮蛋，還有兩片抹好果醬的土司，外加水果盤，橘黃色的小盤子里放著兩顆葡萄、兩顆草莓、一瓣蘋果、一半獼猴桃，還有幾顆碧根果仁。

潘兆科看了看其他三人，吃的是油條、小籠包，還有胡辣湯。

潘兆科果斷要保姆給他也來小籠包和油條，胡辣湯就不要了，比起胡辣湯，他更愛米粥稀飯。

潘兆科這一舉動引來張學(xué)蘭的不滿，她翻著白眼道，“爺爺個熊！要了又不吃，多浪費！”

潘兆科好脾氣的呵呵笑了，把他的早餐推到張學(xué)蘭面前，“沒吃過這些玩意兒吧？你嘗嘗，還挺好。”

張學(xué)蘭哼了哼，她已經(jīng)吃了兩根油條、三個包子還喝了一碗胡辣湯了，可她覺得自己還能再吃點，把兩片土司疊在一塊，三兩下塞在了嘴里，嘴里還含糊不清道，“我不愛吃這些，但總不能浪費，小崽子，下回再浪費糧食，我就給你天天做我那個年代咸菜糙米飯，非得讓你吃吃苦頭才知道珍惜現(xiàn)在。”

潘兆科就是笑，任由張學(xué)蘭說他，也不反駁張學(xué)蘭，要擱著以往，這兩人早就該打起嘴仗了。

吃完飯，程思遠(yuǎn)開車過來接他上班，昨晚說好的了，他要看住潘陽，不能讓潘陽去見那個瘋女人。

如果程思遠(yuǎn)知道他前腳剛走，他女票后腳就把那瘋女人給放了進(jìn)來，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