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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士云急得喊道,“阿噠你耍賴!”
潘陽笑嘻嘻的擺手,“快出去快出去,不然你娘要揍人了。”
幾個蘿卜頭硬賴著不愿意走,還是張學蘭發威把他們全吼了出去,他們也沒跑遠,看誰家先吃飯放完炮仗了,就去撿人家沒爆炸過的炮仗放著玩,還時不時跑回來伸腦袋瞅瞅張學蘭的零嘴兒有沒有做好。
張學蘭最擅長做油炸大丸子,還有炸菜餃子。
家里菜園種的大白菜扔在滾水里焯一遍,捏碎了混在粗糧面里,搓成大丸子扔進油鍋里炸至金黃。至于菜餃子就更簡單了,大蔥加在面粉里一塊和成熟面,熟面搟成超薄的面皮子,想吃軟的就放油里過一遍,想吃香脆的就在油里放久些。
雖然這種做法費油了些,但一年到頭就這一次,張學蘭就是再會過日子也會盡量滿足蘿卜頭們的要求,何況她現在手里可是存有一百塊的人,在村里是個小富婆了!
剛出鍋的菜餃子潘陽連吃了兩個,她實在是太饞了,還想再吃第三個。
張學蘭突然冷不丁道,“兆科,你沒發現你最近有點變了嗎。”
潘陽眼皮子直跳,伸出的手遲遲不拿第三個菜餃子,而是縮了回來,硬著頭皮道,“是嗎,我怎么沒發現。”
張學蘭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奈何潘陽始終沒往那方面想,還呵呵為自己開解,“可能是我變饞了吧,唉,一年到頭吃不到一次,太想吃了。”
“我是說,你真沒問題?”
俗話說的好,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張學蘭本不是重.欲的女人,但夜深人靜時難免會想過,更讓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是,她男人小半年都沒和她那個了,除了那里出了問題,張學蘭實在想不出還有哪里出了意外。
☆、第23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此時就是潘陽再遲鈍,也明白張學蘭指的是哪方面了。
可憐潘陽在張學蘭的注視下,就差沒滴冷汗了,大腦不停打轉,實在是想不到好借口,只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低聲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張學蘭驚的瞪大眼,“真的...不能用了?”
想到是和自己奶奶在商量這種事,潘陽一陣惡寒,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不能用,就是,嗯,可能暫時都不能用了。”
什么暫時不能用,在張學蘭聽來就是不能用了!
張學蘭的第一反應倒是沒有嫌棄她男人沒用,而是擔心她男人的身體,慌忙道,“兆科,你別想不開,要不,要不等過了年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潘陽忙道,“不用不用,說不準以后就能好了呢。”
“那玩意還能自己好了?”張學蘭顯然不相信,“不行,過完年我們就去檢查一下,有問題趕緊治。”
只有潘陽知道自己有多么正常,每天早上都雄赳赳氣昂昂,如果真去醫院檢查,豈不是要露陷了?
正想著找什么借口不去,潘恒春突然進廚房了,他隱約聽到醫院兩個字,問道,“誰生病了要去醫院?”
事關男人尊嚴問題,張學蘭瞅了瞅她男人不自在神色,忙對潘恒春道,“阿噠你聽錯了,我和兆科是在隨便說說,沒誰生病。”
潘恒春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里,他道,“可以炒菜了,我喊孩子們回來,我們準備放炮吃飯。”
張學蘭哎了一聲,忙讓潘陽燒柴火,見潘陽一副懨懨不欲多談樣子,張學蘭張張嘴,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罷了,大過年提這些煩心事也不好,有什么事也得等年過去了再說吧。
潘恒春在外頭喊了一嗓子,蘿卜頭們聞聲,飛快的往家跑。
端菜的端菜,放炮仗的放炮仗,一片嬉鬧聲中,潘陽結束了她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年頭。
紅燒豬蹄,爆炒豬大腸,米飯蒸臘肉,豬油炒大白菜,豬肉渣燉土豆塊,還有一碗蒸雞蛋。
對以前的潘陽來說這些菜加起來不過是一頓家常便飯,可現在卻賽過人間美味,幾個蘿卜頭吃得香極了,滿嘴是油,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潘陽在供銷社給潘恒春打了一斤白酒,潘恒春讓潘陽陪他喝一杯。
潘陽不僅給潘恒春滿上,還給張學蘭和潘士堯都倒上了。
潘士堯為難道,“阿噠,我不會喝酒。”
一來家里條件有限,幾乎沒人喝酒,潘士堯平時喝得機會少,二來潘士堯到底還沒成年,張學蘭管著他不讓他碰這東西。
潘士堯話音剛落,張學蘭就白了潘陽一眼,嗔道,“士堯還是個孩子,你給他倒酒做什么。”
潘恒春樂呵呵地接過話道,“今天過年,少喝點沒事。”
既然老頭子都發話了,張學蘭也不再多說,只是叮囑潘陽就給潘士堯喝一杯。
其實潘陽是想讓她大伯練練酒量,她大伯是他們兄弟幾個中酒量最差的,典型的二兩倒,她一介女流之輩都能把她大伯放倒,潘陽尋思著早點讓他喝會不會好點。
哪知道,潘士堯不過喝一小杯就不行了,整個人犯迷糊,原本不太愛說話的人秒變話嘮,東扯西扯,后來居然還拽著潘陽的襖袖子,雙眼迷離的問她,“阿噠,雙喜的兒子都會走路了,我什么時候娶媳婦兒啊。”
潘士堯口中的雙喜,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十五歲就結婚,現在兒子都能蹣跚走路了。
潘陽和張學蘭對視了一眼,噗嗤一聲樂了,感情她大伯這個悶騷男是開始發.春了啊。
潘陽抬手拍拍她大伯的背,忍著笑道,“別急別急,等過完年阿噠就托別人給你物色媳婦兒。”
潘士堯嗯嗯啊啊,臉上露出迷離的微笑,把潘陽看得眼皮子直跳。這小子,笑這么好看,是要迷死她么!
張學蘭見潘士堯自打喝了酒就開始一副暈暈乎乎隨時要睡著的樣子,干脆喊潘陽和她一塊把潘士堯架上床,讓潘士堯先睡覺。
潘士堯這副泥樣子,張學蘭越看越不滿,少不得小聲數落潘陽胡鬧,怎么能給孩子喝酒云云。
其實這種事哪怕發生在昨天,張學蘭當著潘恒春的面不會說什么,私底下都要和潘陽掐上一架,可現在她只要一想到潘陽那東西不行了,心里就一陣發堵,更不好再繼續像以前那樣說罵人就罵人。
本來男人東西不能用就夠傷自尊了,再被自己女人天天罵,早晚得變.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