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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要去扶她。
阮煙上去接過她, 笑著用越南語說到, “抱歉, 您把她交給我吧。”
“我知道她住哪兒的。”她解釋道。
他把人給她后,站在那兒:“勞煩。”
“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先生, 我有車,我送她回去。”
“你確定她這個樣子,可以坐你摩托車的后座。”
阮煙有些詫異,他竟然連她開的是摩托車也知道。
她了解阿漓,她不會把她們之前這樣的細節也說與他的,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把他們調查的清清楚楚的,或者說是,他一直都在關注阿漓的生活。
“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他的語氣不容她有別的意見。
阮煙點了點頭,她把自己的鑰匙丟給了鼓手,“阿奇,你幫我把車開回去。”
門口停著一輛周身線條優雅的車,司機從前面下來給兩人開門,先生示意他們進去,自己卻沒有進來。
不用阮煙說,司機也知道目的地。
車子啟動后,阮煙余光看到逐漸消失在車窗里的人。
她第一次坐這樣的車,寬敞、舒適,地面上鋪著柔軟的羊毛氈,座椅皮質透亮昂貴。
她轉頭看身邊的姑娘,她已經垂著腦袋睡著了。
她動了動腳,那感覺像是踩在云層之上,好像人類的雙腿生來不是為了行走和站立的。
這種不真切、奇異又迷幻的感覺讓她有一瞬間感到舒適,短暫忘記剛剛在臺上演出后的疲憊。
她閉上眼睛想,這兒真舒服,要是阿漓能一輩子都得到這一切就好了,那就不用再跟著她坐在那個從不遮風避雨的摩托車后座了。
*
司機給他們送到后,還幫阮煙一起把佟聞漓扶進來。
阮煙在佟聞漓帆布包里摸,摸出來一個早上沒吃完的面包,一張涂得亂七八糟的草稿紙后。她皺皺眉頭,好好的一漂亮小姑娘怎么過得這么糙。
最后她終于找到了她的鑰匙,轉開門后對身后的司機道了謝,就扶人進去,把她摔在沙發上。
“晚上我睡床你睡沙發。”這會沒外人了,阮煙也就不再給佟聞漓面子了,邊理著沙發茶幾上的東西邊念叨著人,“一喝酒就沒個正行,剛在外人面前我給你留面子了佟聞漓。你說說你,這么大個人一點尺度都沒有,有點酒量就試有點酒量就試,你就說說這是第幾回了,你往前數數,昂,你那個什么破學校拉個贊助的那一次,你抱著個馬桶睡了一夜你記得嗎,佟聞漓,那他媽是個合租房,一晚上室友沒處上廁所啊……”
睡在沙發里的人用手把耳朵捂起來,“好吵哦……”
手捂到耳朵后,臉上又覺得濕噠噠的,她隔空在那兒揮手亂拍,“來福,你別搞我,我很困!”
早就沖過來的來福沖上沙發對著佟聞漓一套“熱情”。
“來福。”阮煙呵斥它。
來福聽訓,雖然它心里很癢,但還是乖乖地站好了。
佟聞漓這屋子雖然是套舊房子,但改裝的還挺像樣的。
阮煙把院子里的門打開,站在他那個陽光房里,感受入秋之后逐漸涼快的風。
躺在沙發上的人還在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么。
一陣風吹來,佟聞漓放在桌上的書被吹翻過了幾頁。
她的鋼筆還在一旁,優雅的法文寫的密密麻麻。
阮煙嘆了口氣,她想起晚上發生的一切,從兜里掏出一支煙。
來福從沙發上走到陽臺邊上,在那兒搖著尾巴,期待的看著她。
阮煙依舊站在門口,點燃煙。
來福湊上前去,尾巴搖得更厲害了。
她瞇著眼,吐了個煙圈:“傻狗。離我遠點。”
它嗚嗚嗚,表示并不想。
她笑笑,心想佟聞漓那股傻勁都被它學去了。
最后她還是蹲下來,盯著它眼珠子頗有哲學含義地朝它點點頭:
“每個人的命運早就已經被寫好了,注定交纏的人不管分開多少年還是會遇見。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不管在一起多少年都沒有愛情,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亞里士多德.來福。”
*
佟聞漓一早就被陽光房的光線亮醒,她一摸腦袋,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而后一看沙發對面掛著的鐘表,慌慌張張醒過來。
“啊啊啊啊啊我又要遲到了!”
隨著佟聞漓的一聲嚎叫,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個人,“佟聞漓你要死啊。”
佟聞漓聽到聲音后轉過來,見到樓梯上還站著一個人嚇一跳,“煙煙,你怎么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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