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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傅驚鴻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之時,應該頗有威望,而他武功也十分厲害,魔教中還會有誰不服他。
白練華繼續道:“后來,慕容麟便出來了,他說他早就發現被下了蠱,便以另外一種蠱,以毒克毒,以蠱制蠱,暫且穩住了體內的蠱,卻一直假裝無所察覺……他似乎還以一種蠱控制了魔教中一些人,那些人與慕容商手下的那些人幾乎勢均力敵。”
“慕容麟。”傅驚鴻微帶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又是這個人。
雖然早在慕容商說慕容麟早已被蠱蟲吞食了之時,他便隱隱有種感覺,慕容麟絕不會如此簡單的死去。
白練華道:“他在慕容商將那些大門派吸引去高稷山之時,趁機去掃蕩了那些大門派的大本營,那些大門派無人坐鎮,只有些雜役小弟子,自然不敵慕容麟派出去的j"
/>銳,九大門派幾乎被洗劫一空。”
縱然不喜慕容麟,傅驚鴻不禁對他也有些有幾分佩服了,他本以為慕容商假借慕容麟之手籌謀十幾年一朝攪亂江湖,卻沒想到原來是慕容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慕容麟應該早已察覺慕容商對他下的蠱,卻忍辱偷生了這么多年,不僅如此還在不知不覺中將勢力滲透進了魔教之中。
這人有如此心a"
/>與手段,若不是用錯了地方,也算是有一番雄才大略。
傅驚鴻想起慕容府里那幅美人圖。
慕容麟到底愛過佛心琉璃嗎?若他真的愛過,為何要在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而愛人又借以蠱術復生后,還一直假裝毫無所知,即使被愛人下了蠱,卻也一直偽裝著自己,然而私底下卻謀劃了那么多y"
/>謀。
若他真的愛過佛心琉璃,那他的愛未免太過狠毒。
若他并未愛過佛心琉璃,那他房中的畫,為何一筆一畫又如此深情?
那么慕容商呢,他是否又愛過慕容麟?
“慕容麟不知道和慕容商起了什么爭執,后來便打了起來,魔教發生了內亂,九大門派的人便趁勢逃了,但還是死傷無數……現在他們元氣大傷,就退到了司徒家的山莊去了。”
傅驚鴻不由得嘆了一聲江湖真亂。
“現在魔教內亂,九大門派也元氣大傷,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大戰一場,不過九大門派幾乎被洗劫一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打算在司徒山莊選出武林盟主,然后趁魔教內亂之時一舉攻下魔教。”白練華道。
“又選?”傅驚鴻有些失笑,他搖了搖頭,又道:“管他呢,我們就是個看戲的。”
白練華說完話后便眼巴巴的看著傅驚鴻,道:“大師兄,你還打算去看戲嗎?”
傅驚鴻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還沒有結果就這樣走了太沒意思,看戲自然要看完結局的好。
況且,他還有一劍之仇未報。
雖然慕容商刺他的時候他也回手了,但是那遠遠不夠。
斷袖谷之人,睚眥必報。
見傅驚鴻點頭,白練華癟了癟嘴,但最終沒有說什么。
“師兄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冷棲軒這個時候卻忽然開口了,他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傅驚鴻。
傅驚鴻勾唇一笑,伸手撓了撓冷棲軒的頭。
冷棲軒神色一暖。
白練華頓時叫了一聲:“二師兄好狡猾!”然后立刻道:“大師兄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他看向了傅驚鴻,眼帶希冀之色。
傅驚鴻微微一笑,道:“好。”
傅驚鴻帶著兩位師弟回到那山洞之時,柳閑琴仍然在撫琴。
琴聲悠悠然,如訴情衷。
冷棲軒聽了琴聲,眼神沉了沉。
白練華聽了琴聲,哼了一聲,低語道:“……什么鳳求凰啊,就算師兄是凰你也不是鳳。”
62、第六十二章
鳳求凰?
傅驚鴻表情略復雜,他看著柳閑琴面色冷淡的撫琴,一時竟抓
/>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柳閑琴早已察覺有人來,但是他不曾抬頭,雙手依舊撫著琴。
傅驚鴻思量了半晌,開口道:“柳兄。”
柳閑琴的琴聲頓了頓。
“魔教發生了內亂,現在各大門派退回了司徒山莊去,我們打算去看看熱鬧了,不知道柳兄意下如何?”傅驚鴻微微一笑道。
柳閑琴將手放于琴弦之上,半掩著眸,道:“好。”
……好是什么意思?
傅驚鴻看著柳閑琴起身將琴抱于懷中,然后臉色冷淡的看著自己。
心里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莫非……柳閑琴把他剛剛那句話當做了邀他同去的邀請?
柳閑琴臉色冷淡的看著他。
傅驚鴻嘴角彎了彎,道:“走吧。”
一旁的白練華面色不虞,輕輕的哼了一聲。
他們找不到上去的小道,便只能依靠輕功躍上去。
這懸崖有幾千尺之高,幸好崖壁并不算十分陡峭,四周有些凹凸不平的土塊,可以做落腳之處。
傅驚鴻內力尚未恢復,白練華自告奮勇來背他,被他果斷拒絕。
冷棲軒不說話,默默的看著他。
傅驚鴻心想自然是二師弟比較靠譜,便十分放心的趴在了冷棲軒的背上。
一旁的柳閑琴臉色冷淡的看了他一樣,抱緊了手中的琴。
四個人花費了一番功夫,終于上去了。
懸崖之上四下狼藉,四處都是尸體以及一些殘肢斷手,血水橫流。
傅驚鴻皺了皺眉,轉身離開。
他們來時騎的馬早就在亂戰中丟了,大概是被什么人逃跑的時候騎走了。
四個人只好徒步走向高稷山山腳下的客棧。
他們方才之時耗費了好一番內力,此時已十分j"
/>疲力盡。
一路上十分蕭瑟,不見人影。
四個人好不容易到達高稷山山腳下的客棧,自己來,冷棲軒的手指卻已經捻了膏藥放在了傅驚鴻a"
/>口。
傅驚鴻不由得頓了一下。
冷棲軒的手也頓了一下,然后他伸出食指,將膏藥在傅驚鴻a"
/>口的痕跡處輕輕
/>勻。
他的手指微顫,不小心便觸到了那中間的紅點。
傅驚鴻頓時感覺a"
/>前一陣酥麻,身體也輕顫了下。
冷棲軒的手頓了頓,又伸向了另外一邊,同樣在傷口處淡淡抹勻。
然后,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別的什么,他的拇指按在了中間的紅點處。
然后,冷棲軒面無表情的猶豫了一下,擠壓了起來。
傅驚鴻臉一紅,伸手在水面猛的一拍,激起了一陣水花。
水花激起,冷棲軒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傅驚鴻便撥開他的手,哼了一聲。
冷棲軒睜開眼,面無表情的看著傅驚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師兄……”冷棲軒低語道。
“怎么?”傅驚鴻靠在木桶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冷棲軒臉色變了變,隨后面無表情道:“師兄,我還沒有為你上完藥。”
“還沒有嗎?”傅驚鴻挑眉。
“還有……后面那處。”冷棲軒面無表情道。
傅驚鴻頓了頓,哼了一聲,道:“我自己來。”
“師兄看不到,自然是我來比較好。”冷棲軒面無表情道。
“不必了,”傅驚鴻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道,“若是讓你上了藥,傷口才不會好吧?”
“會好的。”冷棲軒面無表情道。
“哦,是嗎?”傅驚鴻冷冷一笑,將左腿伸出木桶,把赤足放在冷棲軒衣衫下被頂起來的那處,用腳尖壓了壓。
冷棲軒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道:“我會忍住的。”只是聲音微帶低啞。
傅驚鴻看著冷棲軒,眸光一轉,道:“好。”說罷,他便轉身,趴在了木桶上。
木桶很淺,只在一般人腰下一點,傅驚鴻趴在身邊,抬起腰便露出了下邊的風景。
傅驚鴻趴在木桶上眸光深沉。
他也不知道為何,這一世這兩個師弟似乎都對他有傾慕之意……他也說不出是喜是悲,許是前一世被傷得太深,這一世他不想再涉及情之一字,他不想別人虧欠他,也不想虧欠別人。他本想一切結束之后便和兩個師弟回到斷袖谷去,隱于山谷之間,再不過問江湖之事,但若是這兩個師弟對他起了那般心思,他也只好快刀斬情絲了。
小師弟心思簡單,他便明了的拒絕,但這二師弟著實藏得很深,若不是他有心觀察,怕也察覺不到二師弟的心思,察覺不到,自然無從拒絕。
若是此番二師弟忍不住那般……那他自可嚴詞推拒,斷絕二師弟的念想。
冷棲軒的手指沾了冰涼的膏藥,慢慢探了進去。
原本有些火辣辣的那處忽然冰冷一片,傅驚鴻忍不住顫了顫。
冷棲軒的手指頓了頓,但卻緩慢堅定的探進了深處,隨后涂抹起來。
傅驚鴻閉上眼睛,咬出了下唇。
冷棲軒的呼吸似乎漸漸有些急促,但是他卻始終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涂完藥膏后便急急退了出去。
傅驚鴻下意識夾緊了后方,冷棲軒的手指頓了頓。
傅驚鴻回過神來,冷棲軒的手指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師、師兄,你休息吧,我走了。”冷棲軒說完,便急急轉身欲走。
傅驚鴻在水里轉過身,見冷棲軒弓著身子準備走,眸色沉了沉。
冷棲軒的反應已經無可遮掩,玄色的衣衫被頂了起來,一目了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傅驚鴻的意圖,冷棲軒急切想要離開,不想讓自己的大師兄看見自己的反應。
傅驚鴻顯然沒想到冷棲軒竟然準備走了,便開口道:“等等。”
“怎、怎么了?”冷棲軒背著傅驚鴻低聲道。
傅驚鴻方才只是下意識開口,自然沒有什么留人的理由,他沉默了一會兒。
冷棲軒見他沒有開口,便也沒有走,只是始終弓著身子背對著傅驚鴻。
傅驚鴻見冷棲軒這就要走,也不知道是不甘心亦或者其他的,便道:“等一下……你幫我擦背吧。”
冷棲軒的背影頓時僵了僵。
“我自己擦不到,”傅驚鴻哼了一聲,道:“還是說,我這個大師兄吩咐你做點事情,你都不愿意了?”
冷棲軒的背影僵了僵,良久,才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
他的反應似乎已經消失了,玄色的衣衫齊齊整整。
傅驚鴻自然看到方才冷棲軒轉過身來在他自己x"
/>道上戳了一下,硬生生將反應退卻了,但他當然不會開口戳破,轉身趴在木桶上,示意冷棲軒過來擦背。
當冷棲軒的手拿著沾了水的白布在他背上擦過時,傅驚鴻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
他為什么要叫冷棲軒留下來還想要勾起冷棲軒的反應?若是冷棲軒不把事情戳破,那他大可假裝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他們三個人大可以就這樣回到斷袖谷里,如此過了一生,他可以一輩子也假裝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
念及此處,傅驚鴻正想開口讓冷棲軒回去,此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傅驚鴻應了聲。
那人推門而入。
一襲白衣,眉目如畫,正是他的小師弟。
“大師兄,我來幫你擦背……”白練華一邊說著一邊蹦蹦跳跳的進來,抬頭看到正在給傅驚鴻擦背的冷棲軒,頓時呆住了。
63、第六十三章
“二師兄你太狡猾了!”白練華看著擦著背的冷棲軒,滿腔幽怨。
冷棲軒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擦背。
傅驚鴻趴在木桶上懶洋洋的看了白練華一眼。
“不管,我也要給大師兄擦背!”白練華湊到兩人跟前,眼巴巴的看著傅驚鴻。
冷棲軒面無表情的繼續擦著背。
白練華眼巴巴的看著傅驚鴻。
傅驚鴻伸手撫額,道:“我洗好了,你給二師兄擦背吧。”
說完,他便起身,一腳跨出了木桶。
水珠從他身上滾落,將地板濺的濕漉漉的。
冷棲軒面無表情的低頭,后退了一步。
白練華眼睜睜的看著傅驚鴻身體未干便披上衣服走了。
薄薄的一件里衣立刻被滑落的水珠子濕了個半透,傅驚鴻卻毫不在意的將濕漉漉的頭發甩在肩后,赤著腳走在房間的木地板上,走到房間中央倒了一壺茶喝。
茶水雖算不得上乘,卻也是好茶。
傅驚鴻驀地想起了在那間小客棧里一杯接著一杯喝茶的柳閑琴,然后他慢慢垂下了眼簾。
送走了兩位師弟后,傅驚鴻又喝了幾杯茶,這才去睡了。
躺在床榻之上,傅驚鴻又忽然想起了那日懸崖上,慕容商刺他一劍時的情景。
那人一襲紅衣,琉璃似火,眸里卻一片漠然之色。
恍然間,他又想起了前一世被小師弟刺的那一劍。
傅驚鴻努力去想那個時候小師弟的表情,卻發現他早已記不清楚。
第二日,一大早傅驚鴻就出了房間,下到一樓發現兩位師弟早就在樓下坐好了,桌子上擺著幾盤早點,其中就有傅驚鴻頗為喜歡的桃花酥。
柳閑琴卻不在。
傅驚鴻吃了幾乎一整盤桃花酥,聽著小師弟說一大早柳閑琴便走了。
他頓了頓,抬起手喝了一杯茶,什么也沒有說。
柳閑琴這個人,他到底還是抓
/>不透。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并不是一路人,雖曾相交,最后也不過是過客罷了。
雖然柳閑琴也必定會去司徒山莊,不過既然他選擇了一個人去,看來也是不想和他們有太多交集。
人生何處不相逢,終究亦不過是陌路。
傅驚鴻難得十分有閑情的長吁短嘆了一番,吃完早點后便和兩位師弟啟程前往司徒山莊了。
司徒山莊離高稷山并不遠,他們走了沒多久便到達了一個十分熱鬧的小鎮。
這個小鎮比高稷鎮還要繁華許多,大街上均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司徒山莊便坐落在這座小鎮中最繁華的路段,此時因為廣納罷,他朝著傅驚鴻笑了笑。
傅驚鴻也笑道:“萬一到最后的是個五大三粗"
/>的莽漢那可如何是好?”
沈碧水道:“司徒美人武功不弱……恐怕,連我也不是她的對手。”
傅驚鴻方才還未如何,聞到此言始覺訝異,司徒葭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一介女流,即使武功不弱,體力到底還是有些吃虧的,為何沈碧水會如此認為?
沈碧水看著傅驚鴻有些不可置疑,便搖了搖頭道:“司徒大小姐從小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吧。”傅驚鴻繼續笑瞇瞇問道。
桃之華又哼了一聲,反應過來傅驚鴻那前半句話意思,頓了頓,狠狠瞪了他一眼。
自然,美人瞪人的時候仍然是美人,還別有一番風情。
傅驚鴻便看著他微微一笑,桃之華又頓了頓,迅速轉過頭去。
傅驚鴻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月亮,前世的今話。
他開始深思,他在他兩個師弟面前,到底塑造了一個什么樣的大師兄形象?
他深思著深思著,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失敗。
于是他拿起茶杯,準備喝口水壓壓驚。
此時,冷棲軒卻忽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