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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不算很晚,大道上有晚市。
厲府街角處的茶棚客人不少,三人路過時,滿月覺得口干,買下溫茶,站在攤位邊上,喝完了才走。
眼看要到客棧,一路都沒說話的紀滿月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驚道:“不對!咱們回去!”
司慎言和厲憐都被他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他。
滿月先向厲憐道:“小孩兒回去睡覺去,”又轉向司慎言,“尊主知道燈不歸和濁酒紅嗎!”不等司慎言回答,他直接飛身上房,往厲府方向折返回去。
司慎言一愣,追上紀滿月,道:“你去休息,我去便是?!?
紀滿月心心念念都是如何破局,心道,我能聽你的?
“發發汗,退燒快。”他笑著答,說罷,運起獨門輕功,片刻把司慎言甩出好大一截。
輕功高手,踏水而行,不是最難的。
紀滿月的本門輕功名為踏冰綃。
這功夫,要在乍暖還寒,水面上只剩宣紙薄厚的一層浮冰時,一路行過去,冰層不裂不碎,才算是成了。
司慎言皺眉苦笑,滿月若出全力,還真追不上他。
他知道燈不歸和濁酒紅。那是江湖上一對收錢辦事的殺手,有人說這二人是兄妹,也有說他們是夫妻,但到底是何關系,沒人知道,也沒人真的在意,大家只知道這二人黑白通吃,只要錢到位,便沒有不應的事情。
他們在厲府附近出現,八成不是恰巧。
厲府。
紀滿月又藏匿在窗戶根處,明顯小心謹慎多了。
司慎言悄步來到他身邊,往窗子里看——一個男人站在厲二爺身前,悠悠道:“二爺,我們不難為你,你把三方礦契交出來,我們即刻便走,”說著,他端詳厲二爺這副慘相,順嘴拉生意,“誰把你打成這樣,你若出錢,我幫你報仇。”
厲二爺臉上身上哪兒都疼,剛送走了紀滿月那妖孽,還沒還陽呢,就又來了這兩位瘟神,茫然據實道:“二位……跟剛才那人……不是一伙的?礦契他拿走了呀……”
男人是燈不歸,他看向身邊的女子。
女子身形婀娜,肩潤纖腰,長發松散地綁在腦后,幾分綽約幾分慵懶,想來便是濁酒紅了。
濁酒紅在厲二爺身前蹲跪下,笑道:“騙我?”
“我……你看我都這副樣子了……真的沒騙你……”厲二爺顫抖著聲音道,帶出點哭腔。
濁酒紅的手撫摸在厲二爺的腿上,她動作很旖旎,蜜里調油般的膩乎,若非是這般場景,只怕但凡是個男人,都會被她摸出些難以訴說的反應來。
可如今,厲二爺只剩下緊張,拼命地咽著口水。那雙手嫩得不像個江湖人,此時卻像是索命的鬼爪。
突然,這鬼爪子捻住厲二爺膝蓋,猛一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