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余修遠是怎么想的,岑曼也不太清楚,聽見那句輕描淡寫的“甩了他”,她突然變得更糊涂了。當時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瞥向身側的男人,好半晌才擠出三個字給他——神經病!
那晚以后,余修遠又消失了。將母親安置好,他應該繼續忙自己的事。反倒是杜婉玉,岑曼幾乎每天都會跟她碰面,那感覺像回到過去那般熟悉。
得多余修遠的幫忙,岑曼的工作還算開展得順利。資料和報告交上去,上司沒有挑毛病,而同事也稱贊她的學習筆記做得完備。唯一不足的是,他們似乎把她當成了專家,碰上問題就捧著大卷大卷的文件來請教她,其實她同樣迷惘,看著那不知所云的化學式,她總是不自覺地想起余修遠。
周末的時候,岑家兩姐妹如期到影樓挑禮服。
各式各樣的婚紗迷了岑曼的眼,她慢慢翻看著,這才意識到自家大姐真的要出嫁了。
岑曦選了兩套婚紗和一襲晚禮服,試穿滿意后,她便興致勃勃地給岑曼挑相配的禮服。察覺妹妹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她忍不住打趣說:“誒,你怎么不認真點挑,很快就輪到你穿婚紗了。”
岑曼怔了怔,繼而否認:“怎么可能!”
岑曦長長地“哦”了一聲,眼睛盯著她的右手:“是嗎?”
順著姐姐的視線,岑曼看見了那枚環在中指的白金戒指,她明白過來,解釋:“鬧著玩的。”
“是你帶來鬧著玩,還是送給你的人鬧著玩呢?”岑曦追問。
岑曼像是記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想到那個給自己戴上戒指的人,她輕輕地彎起唇角:“我跟他都是鬧著玩的。”
岑曦執意要探個究竟:“既然是鬧著玩,你怎么還戴著?”
看見那枚戒指,父母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如今被大姐問起,岑曼便給了她一模一樣的答案:“辟邪。”
岑曼說得不假。其實她早就打算把戒指脫下來,不巧公司有個癡纏的男人對她展開猛烈的追求,任她怎么婉拒,他也無動于衷,最終還是這么戒指把自己解救了出來。這一招實在有效,她干脆就一直戴著,擋擋那些可怕的爛桃花。
只是,這話落入岑曦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了。余修遠跟岑曼那場戀愛,岑曦就是為數不多的知情者,她忍俊不禁:“聽說杜阿姨回了老屋暫住,你辟的邪,應該非余修遠莫屬了。”
岑曼本想否認,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無法否認,那枚戒指確實也誤打誤撞地誤導了余修遠。她動了動唇瓣,卻說不出話來。
岑曦自然而然地將此看作默認。她正要說話,岑曼便隨手抽了一襲禮服,像逃跑一樣疾步躲進試衣間。
為了籌備婚禮,最近岑曦經常往家里跑。不用岑曼告訴她,她也知道母親進院是被夸大病情的,盡管如此,她也沒有識破,還盡量避免觸碰到這位老人家的逆鱗。
岑曦結婚已成定局,岑家父母就算想反對也不行。錢小薇嘴上不肯服軟,但心里還是向著女兒的,沒過幾天她們就和好如初了。
岑家上下每天都為岑曦的結婚瑣事忙得不可開交。家里陸續有親戚到家里來拜訪,大大小小的嫁妝和禮物堆得滿屋都是,而喜慶的氣息也漸漸蔓延到他們心頭。
如今寄來的包裹全是岑曦在網上購買的婚慶用品,傍晚時分,岑曼竟然收到了一份包裹。近來她忙得不行,已經很久沒在網上購物。寄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英文名,她困惑不已,回到房間才把它拆開。
第5章 舊日回憶的山丘(二)
重重的防護膠紙下,是一個寶藍色的首飾盒。岑曼將它打開,里面放著一條項鏈,天使造型的吊墜,羽翼和霓裳都鑲嵌著碎鉆。
岑曼更加困惑,將紙箱和首飾盒都仔細地翻了一遍,就是沒有寄件人的蛛絲馬跡。這么一來,她的注意力又放在那個陌生的英文名字上。
思來想去,岑曼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她正坐在飄窗上發呆,突然有強光從半掩窗簾間射進,朝外張望便看見有一臺suv緩緩地停靠在鄰家家門口。
很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下了車,盯著那熟悉的背影,岑曼一時間竟忘了收回視線。那男人似乎有所感應,他毫無預兆地抬眼朝,嚇得她便立即心虛地閃縮。
看見那輕微晃動的窗簾,在樓下的余修遠可以猜想到窗簾后方有人。唇角不自覺揚起,他掏出手機,默默地撥了岑曼的號碼。
手機震動的瞬間,岑曼又被嚇了一小跳。她剛接通,余修遠的聲音就從聽筒傳出:“下來。”
說完,他就干脆地收線,不給岑曼半點拒絕的機會。
岑曼死心不息地“喂”了兩聲,那頭自然不會再有回應。她將手機扔到床上,眼睛掃過放在梳妝臺的首飾盒,剛才還解不開的難題似乎有了答案。思索了三兩秒,她便帶著它出了門。
借著暖黃的街燈,岑曼輕易地覓到了余修遠的蹤影。他斜斜地倚在車身,襯衣的紐扣解了兩顆,衣領微微敞著,卻沒有不修邊幅的感覺,甚至還有幾分倜儻不羈的味道。
聽見開門聲響時,余修遠便抬了頭。岑曼走到他跟前,緊接著就把攥在手里的東西塞給他。他下意識接住,隨后聽見她說:“還給你!”
余修遠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什么?”
岑曼繃著臉看著他,一言不發。
首飾盒的正中央有一行凹陷下去的花體英文,余修遠瞧了一下就將它打開,把項鏈勾起。靜默了數秒,他才問岑曼:“寶瑞萊的高級定制,不喜歡?”
這條項鏈是什么來頭,岑曼并不關心,她說:“別再給我送東西,我沒什么可以回禮的。”
余修遠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首飾盒,聽出岑曼話間帶著按捺著的怒意,他抬手一拋,那個小盒子就精準地落入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聲悶響后,這方又恢復了平靜,唯一不同的是,那本應放在保險箱內的奢侈品,瞬間就淪落不值一文的廢物。
余修遠重新將臉轉回去,對上岑曼的目光,他冷冷清清地說:“不是沒有,而是你不給而已。”
岑曼反唇相譏:“我何必呢?你又不在乎。”
手背的青筋隱隱地跳了兩下,余修遠只是垂眸盯著她,那表情像是被什么東西堵在喉間,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之際,杜婉玉從屋里走了出來,瞧見兒子,她不假思索就喊:“小遠!”
聞言,余修遠和岑曼都很有默契地斂起了神緒。余修遠應了聲,而岑曼則禮貌地跟杜婉玉問好 。
杜婉玉朝他們走過去,余修遠說:“風這么大,您跑出來做什么?”
“雞湯涼了你也不進門,我就出來看看你。”說著,杜婉玉看向岑曼,“原來是跟曼曼聊天。”
岑曼微微一笑:“我出來倒垃圾,碰到余哥哥就聊幾句。”
杜婉玉沒有察覺有什么不妥,還熱情地邀請岑曼到家里喝湯。岑曼婉拒的時候,余修遠已經漠然轉身,沉默地往屋里走去。
跟余修遠的談話有過太多次的不歡而散,岑曼雖然早已習慣,但是心情還是因此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