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機將車子駛到會所前庭,紀北琛親自幫他把車門打開,同時將張嘉綺塞進他車里,意味深長地說:“勞煩余少替我把人送回香閨。”
這話說得不露骨,其中暗示的意思大家都懂。余修遠拿這群損友沒辦法,上車以后,他一邊解開松開兩顆襯衣紐扣,一邊說:“張小姐,跟司機報地址吧。”
在圈里混了這么久,潛規則什么的張嘉綺都懂,上了車就不渴望能夠全身而退。然而,眼下的情況卻出乎她的意料。三兩秒后,她含蓄地說:“我……去哪兒都可以的。”
余修遠不發一言,張嘉綺忍不住悄悄打量他。他正支著額頭閉目養神,看上去懶洋洋的,卻總是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她看不透他,卻見識過這個男人有多本事。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張嘉綺還是一個半紅不黑的小演員。當時經紀人讓她到飯局陪酒助興,野心和欲望不斷膨脹,她一咬牙就答應了。
只是,踏入那富麗堂皇的大堂,張嘉綺又后悔了。她落荒而逃,結果卻撞進了別人懷里。出入這種高級會所的人非富則貴,她駭得連道歉也忘記,好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同樣反應不過的,似乎還有被撞上的男人,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她,表情有點怪異。
眼尾一掃,張嘉綺才發現與他同行的紀北琛。她連忙摘掉墨鏡,哆哆嗦嗦地喚了一句“紀總”,心里更是慌得厲害。
紀北琛敷衍地“嗯”了一聲,而那個陌生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問:“你的人?”
向來油鹽不進的余修遠鮮少這么失態,紀北琛倍覺耐人尋味,于是就把她帶上了。
就這樣,她被命運推搡著前行,連半點退路都沒有。
實際上,她所擔心的事一件也沒有發生,甚至還被幸運女神眷顧了一番。他不過是多看了自己幾眼,公司的好資源竟然接踵而來,采訪、商演、代言等工作排得密密麻麻,前段時間還被欽點為《二丁目的秘密》的女一號。
后來張嘉綺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有好幾場飯局,紀北琛也會叫她過來陪客,每次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每次都像今晚這樣。
面對余修遠,她一直又畏又懼,他說了這么一句話,她也不敢自作聰明,于是就乖乖地跟司機報上地址。
直至張嘉綺下了車,余修遠才緩緩睜眼。車廂殘留著刺鼻的香水味,他隨手打開車窗透氣,帶著寒意的夜風便灌進車窗。
司機小李已經跟了余修遠好幾年,在余修遠面前,他總是口沒遮攔的:“這個小明星跟岑小姐長得很像的……”
從后視鏡瞥了老板一眼,小李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許波動,因而連忙補充:“不過岑小姐比她漂亮多了!”
與此同時,被人在背后議論的岑曼重重地打了兩個噴嚏。她一邊揉了揉發癢的鼻尖,一邊把窗戶關上,嘴里還叨念:“哪個混蛋又說我了……”
第2章 與蝶同眠(二)
那晚岑曼覺得心緒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果然,翌日下午,她就接到父親的來電,被告知母親進了醫院,讓在外地出差的她盡快趕回家。
初春夜雨驟然而至,整個霜江籠罩在朦朧的雨幕之中。路燈投下昏黃的光線,道路不見行人,只有寥寥可數的車輛在行駛。
豆兒大的雨滴砸在出租車窗上,車載音響沒有被打開,岑曼的耳邊只有淅瀝的悶響在打轉。她低頭看著手機,直至司機的聲音傳來:“誒,到了。”
出租車停靠在岑曼家門前,屋里沒有半點燈光透出。
岑曼付了車費,下車以后才發現驟雨已停,路上只有些許的濕滑。她努力翻著包,卻怎么也翻不出鑰匙,找得心生浮躁時,一臺汽車自遠而近駛過來,她循聲轉頭,強烈的車頭燈讓她瞇了瞇眼睛。
適應這樣的光線后,岑曼重新睜開眼睛。那臺深色的suv正停在幾米之遙,副駕的車窗被降了下來,隨后便有人探出腦袋,并傳來一把略帶興奮的女聲:“曼曼,好久不見!”
依靠這微弱的燈光,岑曼看清楚坐在副駕上的婦人,竟是已經搬家多年的鄰家阿姨,她有點驚訝:“杜阿姨!”
與此同時,岑曼也瞥見她隔壁那位駕車的男人。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消半秒又恢復過來:“您過來老房子走一走嗎?”
“不呢,我在這邊待幾天了。”提起這個,杜婉玉有些煩惱,“最近我又犯老毛病了,市區的空氣質量太差,我得回來住一陣子。”
岑曼關切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她輕松地說沒什么大礙,瞥見岑曼的行李箱,她便問:“你剛從外面回來吧,晚飯吃過了嗎?”
聽說母親進了醫院,岑曼便火急火燎就趕回來,別說吃晚飯,就連鑰匙都不知道塞到哪個角落了。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單看岑曼這反應,杜婉玉就知道了答案。岑家烏燈黑火的,大家應該是出了門,于是她就說:“你先把行李擱好,等下到我們家來吃夜宵。”
“不用麻煩了。”岑曼連忙說。
聽著她們交談,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仍是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他像是有點無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方向盤。
杜婉玉嗔道:“這么見外做什么!”
岑曼有點局促:“我好像忘了帶鑰匙,正打算到我姐那邊……”
“你這丫頭,還是這樣丟三落四的。”他們兩家是鄰居,杜婉玉又是看著岑曼長大的,待她就像自己孩子一樣親切,不等她答應就轉向兒子:“小遠,你載一載曼曼吧。”
說完,杜婉玉便下了車,鐵藝閘門已經被打開,她朝岑曼擺了擺手,之后就消失在門后。
汽車的低鳴聲仍在持續,在這寂靜的街道中顯得分外突兀。余修遠側了側頭,視線越出車窗看了看她:“找清楚了?”
他的語調沒什么起伏,岑曼頓了一下,隨即對他說:“可能在行李箱里頭,很難找。”
得到她的回答,余修遠沒有接話,也沒有催促她上車。
岑曼拿出手機,她一邊點開打車app,一邊說:“我召臺出租車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余修遠還是沒有應聲,他拐了下方向盤,將車子停靠在一旁就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