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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香港四季酒店停下。
車走的慢,消耗的時間長一點,阿禧在車上時就一直做著作業。
數學習題,遇到不會的時候撓了撓頭發,旁邊的男人被她弄煩了,手掌附上她的腦袋瓜,“傻子嗎?自己揪自己的頭發?”
實在是做不出來,車停了,阿禧知道該下去了,可是這道題剛有一半的思路。
霍無渡看她那模樣,也就沒催她,甚至拿過她的習題本看了眼,給她說了下思路。
然后他就收到阿禧崇拜的眼神。
在阿禧眼里,數學好的人都是大神,她沒想到自己的小舅舅這么厲害,隨便看一眼就能看出這道題怎么做。
霍無渡心里暗爽,揉了下小姑娘的腦袋,“好了,下車?!?
進到四季酒店里面的Caprice餐廳,裝修精致,標志性的施華洛世奇水晶裝飾,望向窗外能看到維港的景色。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阿禧上次未看到的維港夜景,這次看到了。
暮色給維港增添了一份神秘卻又浪漫的氣息,朦朧的夜色,維港的夜景美得如詩如畫。港闊水深夜色總是迷人的,月亮升起,微風吹拂之時碧水漾動,總帶著絲絲的柔情愜意。
站在酒店窗邊向下俯瞰,一幢幢高樓屹立在岸邊,大廈的霓虹燈與街上星星點點的路燈將整個港口照亮,似天上繁星閃爍璀璨繁華,讓人產生虛幻之感。又似華美靚麗的錦袍輕輕地橫陳于港島之上。
夜景燦爛宛如盛開之玫瑰,千嬌百媚,恣意百態。阿禧站在窗邊,駐足,低頭望著。身后的男人看著她的背影。
維港的夜景再美,貌似都沒有眼前之人美。
男人帶著她進到了私人貴賓廳,紳士又貼心地幫她拉開座椅。
正統的法式餐廳,阿禧點餐的時候自然是點了些法式菜肴。
霍無渡還多問了句,“在國外要學那么多嗎?”
阿禧不懂,疑問地嗯了聲。
霍無渡就問了,“除了中文、英語、法語,還會什么?”
哦,阿禧突然想起來在小舅舅家里看那本法語原文書,“我會的不多的,在我居住的地方附近有好多也是到英國留學的,他們會時不時說著他們的語言,我聽得多了就會了?!?
“一本書都能看懂,你會得挺多啊。”
呃……阿禧回答:“那本書我很喜歡,所以能看懂?!?
還是個愛看書的小豬仔,原來腦子也不算太笨。
吃飯時,阿禧在吃著,霍無渡吃了一口就開始品著紅酒,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
總覺得今日這小姑娘是有話要跟他說。
期間,左進來了一趟,走到渡哥身邊,“渡哥,笑面虎發現我們的人在跟蹤他了?!?
霍無渡聽后沒什么反應,擺手叫左進坐下一起吃。
左進坐在渡哥身邊,沒吃多少,心里想著其他事,又被對面那個很能吃的小姑娘吸引了視線。
而那個一直在不停地吃的小姑娘也有心事,阿禧不知該如何與小舅舅開口,就只能不停地吃,好拖延點時間。
夜色朦朧,鈷藍色窗戶在燈光與燭火的映襯下,反射著三人的身影。
一邊的兩個大男人看向對面那個狂吃的小姑娘。
霍無渡也不喝酒了,抱胸坐著,坐姿很隨意。這小豬仔這么能吃嗎?這養起來得多費錢啊。
阿禧心里緊張,心跳都是亂的。
左進看了眼手表,晚上十點二十七分,從放學接到小姑娘到現在,已經有五個多小時了,行程頂多一個半小時,那這小姑娘能吃四個小時,中間還不帶停,真夠厲害的。
反正霍無渡覺得養個豬也不會這樣吃。
霍無渡反手,指骨敲了幾下桌面,待阿禧向她看來時,他說:“豬都沒你能吃吧?”
“……”
阿禧手中拿著叉子,叉子上插著乳鴿肉,沒回話,嘴里的肉還沒咽下去。
那模樣可愛,嘟囔個小嘴,鹿似的眼睛傻傻地看著他,有些懵懂的樣子。她眉心皺著,估計是聽到說她比豬還能吃后不滿了。
霍無渡笑了聲,“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你媽沒跟你說?”
她媽咪說的是晚上六點之后不能進食,阿禧不再吃了,咽下口里的肉,喝了口水,擦了下嘴巴就去看小舅舅。
知道她是有話要與他說,那模樣傻傻的,有話都不能直說。
霍無渡又拿起酒杯,喝酒前說了句:“有話就說?!?
阿禧看到小舅舅喝酒,看到他嘴角隱隱的笑意,看著他心情很好地喝酒,內心的恐懼稍減。
便大著膽子說:“小舅舅,你不是和阿公一起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嗎,那為什么……”阿禧聲音小了,她看到正喝酒的男人眼神變了。
霍無渡咽下了口中的酒水,拿著酒杯把玩,看著不斷在杯壁上波動的紅酒,“繼續說啊?!?
“為什么阿公還沒有出來?”阿禧說完就趕忙低下了頭,害怕小舅舅的那眼神。
霍無渡明白了,冷笑了一聲,“所以呢?跟我說這件事干什么?想讓舅舅幫你什么?”
一字一句說出來都是那樣的隨意,可是周圍的氣壓太低,阿禧明白小舅舅是生氣了,她不知道小舅舅在生什么氣。
阿禧稍稍抬頭,“阿公是你的爹地,你肯定不愿看他在里面受苦吧?!?
她還想說什么,左進先咳嗽了一聲,左進看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霍無渡忽而又笑了,襯衫上的紅色扶桑花映襯著他的笑,笑得很好看。
心里估計是氣瘋了,酒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霍無渡起身就直接出去。
左進去結了賬,看了眼阿禧,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能想到,渡哥自然也能想到,阿禧這是被霍紅香利用了。
阿禧不知小舅舅為何突然生氣,趕忙追了上去,手動打開車門,看著正坐在位上抽煙的男人。
車啟動了,左進掃了眼后視鏡,見小姑娘還要說話,他都替阿禧捏了一把汗。
渡哥好不容易把霍勁柏弄進局子里,最近也是想盡辦法、動用各種關系、耗費了那么多的錢讓霍勁柏出不來,讓他多在里面呆一陣,免得他出來壞渡哥的事。
可是……這小姑娘被媽咪利用,來求渡哥將她的阿公救出來。
霍無渡氣瘋了吧?應該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吧?
霍紅香能想起來利用阿禧,全都因為她看到霍無渡與阿禧的相處,這就讓她抓住了霍無渡的把柄。
要是渡哥不幫阿禧的話,霍紅香會如何對待這個女兒?
可要是幫了,最近所做的一切,包括即將要抓到的笑面虎,都成了泡影吧!這些天兄弟們的付出可都如同海底撈月,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小舅舅,你怎么生氣了?”阿禧還是忍不住開口,去看小舅舅。
一根煙將要抽盡,煙灰堆迭在一起,隨著煙燃盡,全都掉落下來,掉落在男人的西裝褲上。
煙頭扔在窗外,霍無渡轉頭去看她,眸色清冽,雕刻的下頜崩成一條線,臉上肌肉緊繃時,他又笑了,“想讓我救他出去是嗎?”
阿禧看他的眼睛一秒就低下了頭,她不知道小舅舅為什么生氣了,只是……
阿禧點了頭,“算我求你了?!?
“你以為你是誰?”霍無渡冷不丁地說了這么一句話,引得阿禧抬頭。
“你不過叫我一聲舅舅,我就要幫你了嗎?霍勁柏那老頭叫我一聲爹我他媽都不會搭理他!”
霍無渡看著阿禧眼神的變化,看著她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