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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灣位于香港島太平山南面,有“天下第一灣”的美稱,依山傍海,景致秀麗迷人。因此建有不少豪宅,是香港最高檔的住宅之一。
霍阿禧家就在淺水灣的別墅區(qū)。
而現在她所處的位置是在香島道上,走的方向還是向深水灣那邊走,與她家是逆向。
霍無渡疑心很強,瞇眼時,琥珀色眼珠在夜色的籠罩下晦暗,看著更不近人情,嚇得阿禧緊張后退一步。
霍無渡開口說:“問你話呢,你回家往這條路走?想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回答的很簡單,一句不知道。
霍無渡冷冷地笑了聲,“不知道?”他上前一步,氣勢逼得阿禧不由后退一步,“那我把你賣了,你應該也不知道吧?”
阿禧差點被嚇哭,鼻子一抽一抽的,脖子上扯出一根根血管,脖子細的他手輕輕一握就能給掐斷。
阿禧這膽量,霍無渡也不等她去解釋了,給一旁的左進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找到了載著阿禧的司機。
經過司機一番解釋,烏龍才解決,疑心消除,霍無渡就只剩下嫌棄了。
老母,是個人就能把她給騙了,看起來就呆瓜一個,還敢姓霍,丟死人了。
霍無渡轉身,吩咐森北,“車砸了。”
這是要森北將這個司機的車給砸了。
阿禧驟然膛大雙眼,不敢信剛剛聽到了什么。她知道司機帶她繞路是為了多賺錢,她還沒說什么呢,小舅舅怎就生氣了?
況且,司機叔叔可是得靠這輛車賺錢的,他還得養(yǎng)家糊口呢。
膽子不知怎的就大了起來,阿禧小跑兩步抓住了霍無渡的右手腕,隔著念珠觸碰他。
那手軟的棉花糖似的,似水浮打肉體輕飄飄的,還帶著溫度。
霍無渡停下腳步看了眼被小姑娘抓著的手腕,看向阿禧眼睛時,后者趕忙收手,低下了頭。
可是,手腕一緊,男人的手炙熱,緊緊地握著她,將她的手腕向上別,阿禧手腕很細,要斷了啊。
“啊?!卑㈧鄣慕谐鰜砹寺曇簦澪∥〉乜聪蛐【司?。
霍無渡沒松手,反而調侃:“抓舅舅的手做什么?”他左側嘴角上揚,有些玩味的笑。
阿禧不明白。
緊接著,她便又聽到了男人講話,“是要舅舅摸你哪?。空f清楚點,好歹是你舅舅,我肯定幫你止癢的?!?
???阿禧更疑惑了。
但是她能看到男人譏諷的笑,聽到周圍人起哄,阿禧突然明白了,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紅到耳朵尖了。
他、他是她舅舅??!他是她長輩啊!怎么能說出這樣下三濫的話!
霍無渡煩躁地松開了小姑娘的手,松開時還甩了甩自己的手,活動了下手腕。
他看著垂著個腦袋,耳朵都紅了的小姑娘,嫌棄地嘖了聲,“想說什么趕緊說。”
阿禧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回國了還有人和她開這樣的玩笑,那人還是她的長輩,她心里澀澀的。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砸了司機叔叔的車?!?
聲音小,帶著哭腔,那小嘴看起來粉嫩的。
霍無渡皺眉開腔:“不砸車,我把你砸了?”他罵了聲草轉身就走。
霍無渡的意思,他手下的幾位小弟都明白,這還只是砸車呢,估計老大是沒想把事情鬧大,要不然就是給人打殘廢。
在砸車之前,左進先一步將小姑娘買的東西與行李箱拿出來。
砸車的聲音很大,在漆黑的夜里是那樣的嘹亮。
阿禧轉過頭看時,司機正跪在地上,祈求著,卻沒敢哭,更不敢反抗。
怪不得媽咪不讓她待在香港,原來家里人是這樣的殘暴,他們怎么能這樣,一點善心都沒有,欺負弱小的人,害得他們生活窘迫。
左進拎著小姑娘的東西扔在了車后備箱,走到了阿禧身旁,站在那里,看著她。
很有壓迫感,他的身體壯,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阿禧頭頂的路燈,阿禧抬頭看,又是一個長相嚇人的人。
短碎發(fā),偏寸頭,長相冷酷,一點笑都不帶,脖子上掛著銀鏈圈,一身黑衣,好痞的感覺。
阿禧嚇得一哆嗦。
她的小動作左進看到了,他直接開口:“上車?!?
“?。俊?
還真是個小呆瓜,笨蛋。
左進不再說,拎著小姑娘的后衣領把她拎起,與車上坐的霍無渡對視一眼,給人扔到了右后座。
左進開車,這次開的是左駕,副駕駛右座上是剛過來的森北。
阿禧上了車就低著個腦袋,也不敢哭出聲。
霍無渡在打電話,只是嗯著應聲,沒想多說,車上還有個對手的女兒呢,他能說什么。
掛斷電話后,霍無渡往一旁掃了眼。
見小姑娘正低著個腦袋,腦袋圓滾滾,高馬尾有些松,碎發(fā)在小姑娘脖子上披散著,黑發(fā)烏亮順滑。向下看,他皺眉,多大了,還穿粉裙子,幼稚。小姑娘的腿上放著小手,白皙的小手里拿著一個水瓶,在粉綠色的包裝紙對比下,那小手竟然還那樣白。
整個一看,小姑娘身體一抽一抽的,脖子上的青筋隱約透露出來。
又哭了。
霍紅香這樣的人居然養(yǎng)出來了一個小哭包,霍無渡是不對霍紅香抱什么希望了,霍紅香再來跟他爭又有什么用呢?死后帶土里?不虧嗎?還能如何處理龐大家產?反正不可能給這個小哭包。
車內冷氣吹著,細嗅一口,不是他手腕上念珠的沉木香,車上也沒有熏香,他看向了阿禧。
不酸澀,不甜膩。
他看向小姑娘手中的水瓶,視力好,看到了西柚。
怪不得呢,酸酸甜甜,卻不膩,還有些清新幽淡。
就算是夏日,他心情也舒快些,很清爽的感覺。
前方開車的左進注意到了霍無渡的心情,掃了眼后視鏡。
森北大馬猴似的,望著前窗向外看,又在座位上亂動了反正不可能安靜下來。他扒著靠背,去看后面的阿禧,對她吹了個口哨。
左進與霍無渡都看了眼他,真是個流氓。
阿禧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腦袋抬起,看著他。
森北打量了她,皺眉嫌棄,“妹妹仔,你真是霍紅香的女兒?”
阿禧輕輕點頭。
森北更嫌棄了,“道上有名的假面菩薩紅香夫人竟然養(yǎng)出這么一個女兒,唉,后繼無望了?!?
他嘆氣,又問:“你媽咪沒打算再要個?”
“?。俊卑㈧泽@,再要個?
森北自己哀嘆,“也是,紅香夫人專注事業(yè),哪有空去搞那事情。”
這人好多話啊。
森北又看阿禧,“你知道你爹地是誰嗎?”
阿禧不知道,她低下了頭,好多人說她是沒爹地的野孩子的。
森北還在自言自語:“你啊,你媽咪一個人生出來的,你信不?”
阿禧是膽小,但不是傻子。
森北又問:“妹妹仔,你多大了?還在上學?”
這次貌似能回答出來了。
阿禧說:“馬上要過十六周歲的生日了,剛拿到GCSE,開學就要上高中了?!?
森北覺得這年紀也太小了吧,不滿十六,“你在哪上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