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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個什么脾氣,那副將也不再勸,只老實傳令?;⑴杂X讓開了道路,拓跋宏峰沖豆盧儲歪頭道:“對面是你的老熟人了,之前沒少打交道想必憋了不少氣,現今你人數兩倍于他,本王給你兩個時辰,拿不下他我撤你的職!”
“王爺不必撤我的職,一個時辰,我若拿不下他提頭來見!”
拓跋宏峰挑眉,不置可否,遙遙沖他比了個手勢。兩軍人馬很快交鋒至一處,拓跋宏峰剛開始還看的饒有趣味,可隨著戰局僵持,眉頭越皺越緊,兩倍的人數沒占到半點便宜,還敢同自己夸下????不知不覺兩個時辰便過去了,大鄴鐵騎大概還剩兩千余人,夷相騎兵已折損過半。
拓跋宏峰看的心頭火起,握著馬鞭道:“鳴金收兵,讓豆盧儲撤回來,虎奴壓上去,速戰速決!”
眼瞧著自己這邊劣勢,竟是什么道理都不講了。
豆盧儲迎戰之時信心滿滿,這會倉促撤退可謂灰頭土臉。司禮這邊損傷也不小,騎兵作戰又是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毫無技巧可講,只能依仗駿馬和手中彎刀,眼瞧著對面撤退剛喘了一口氣,虎奴已是來勢洶洶。
“散開,快,別靠那么近!”他匆忙下令,之前同這鐵疙瘩打過一次交道,對這新奇的玩意簡直束手無策討不到半分便宜,那黑壓壓的鐵疙瘩甫一壓下來,來不及閃躲的連人帶馬帶倒一片,有些人還未靠近就被那車上弓羽射殺,有的人被馬蹄踐踏,又被后方利器攔腰斬斷,只一個來回,人數又折損過半。
這樣的重甲利器,擦之便死,磕之便傷,絕非肉|體凡胎可擋。兩個回合下來,腳下黃沙鮮血浸染,同赤紅色的煙霞交相輝映,入目皆是鮮紅的悲壯。
不過一個時辰,驃騎營這邊殘存人數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滿地的斷肢肉|泥,凄慘的人不忍再看。
司禮從地上將那滿是泥濘鮮血的戰旗重新扶了起來,他腳步踉蹌,雪白的披風已瞧不出原來的顏色,拖著傷腿一步步艱難的朝戰馬移動,嘗試了六七次終于艱難的借著手臂的力量勉強撐了上去。他又想起不久前還和同袍玩笑。
“哎,你說我要真戰死了,是不是能向朝廷討個特旨恩賞?”
“可閉上您的烏鴉嘴吧!人都沒了怎么去討賞?”
“你幫我??!”他當時帶著幾分莫名的執拗和認真:“我要真為國而殉,你替我向朝廷討個賞,追封就不必了,我家大小姐本是金枝玉葉,也是遭了那無妄之災才流落風塵,到時候請朝廷脫了她的賤籍,她合該去過自在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