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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考慮過這樣一個問題,一個笑話會讓你發笑,原因是什么?我們曾在電視節目上看過這樣的場景,主持人拿一些我們平時都覺得很贊的笑話去逗外國人,而這些國外友人的反應,往往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你說的是啥?”
產生這種分歧的原因是什么?我歸結為文化的差異。羅伯特.麥基在《故事》一書中曾舉過這樣一個例子:在過去的西班牙習俗中,女兒出嫁必須以年齡長幼為序。在西班牙文化中,如果寫一部關于嫁不出去的大姑娘和苦待閨中的小女兒的小說或許會有很多讀者能產生共鳴,但在西班牙文化以外的讀者,未必能夠移情于此。
很多人向我推薦過國外的懸疑推理小說,在感嘆故事精彩之余,卻總有一些遺憾伴我左右,因為書中所描述的某些場景我根本理解不了,這是文化帶來的隔閡。
我從上警校時起就是一個美劇的狂熱愛好者,《犯罪現場調查》(csi)我曾一集不落地全部看過,有的精彩部分,我甚至能來回看上好幾遍。但等我走上工作崗位,切實地參與到犯罪現場勘查工作中時,我才發現,影視劇只不過是藝術的深加工。
為了讓讀者讀到沒有文化隔閡感的故事,又能充分展現最真實的犯罪現場勘查,我開始了“尸案調查科”系列小說的創作。
這個系列在我的腦海中的構圖就像是一部電影,第一季在我看來只是簡單的“片頭介紹”,而從第二季開始,電影才正式地拉開帷幕。很多讀者在感嘆第一季讓人眼前一亮的同時,又覺得故事看得很不過癮。我想沒有任何一部電影的導演會在“片頭介紹”上大費周折,而我也是一樣,這一部由我親自導演的“尸案調查科”系列罪案小說,將從這一季正式拉開序幕!你準備好了嗎?
九滴水
照例申明
小說涉及的案例,人名,地名等均進行了大量的模糊處理,所有的故事均來源于真實案件,但做了大量的藝術改編。案件的分析和偵破手段均是在特定的案發環境中產生,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切勿對號入座,切勿斷章取義,否則后果自負,與作者無關。
第一案 血色婚禮
一
平安夜,一陣寒風吹走了夜空中零星的幾片云彩,月亮也不好意思地露出嬌羞的面龐。在月光的映襯下,六角形的雪花抱成小團在空中搖搖曳曳;雪花撫摸著葉片,變成滋潤萬物的露珠;雪花輕落池塘,散開點點閃著波光的漣漪;雪花墜入人群,則變成這個節日最美麗的饋贈。
遠離城市的喧囂,云汐市翡翠園小區一套貼滿喜字的套房內,兩對年紀五十多歲的老年夫婦落座在客廳之中。
“我說親家,這房子的裝修您還滿意吧?”一位穿著得體的老婦抬頭望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歐式吊燈,接著笑瞇瞇地把目光對準了另外一個女人。
女人很不舍地把目光從一臺價值不菲的立柜空調上移開,笑得合不攏嘴:“滿意,滿意,太滿意了。要么說秦姐、黃哥都是會辦事的人呢,是不是,老頭子?”女人說完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身旁抽著悶煙的男人。
“咳咳咳——”心不在焉的男人一口煙嗆在嗓子里,漲紅著臉咳了半天。
女人有些不滿地對他翻了翻白眼。
秦姐很識時機地往男人面前推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只要兩位親家滿意就行,為了兩個孩子,這可是我特意買的新房,三室兩廳的大居室。”說到“三室兩廳”,她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還是秦姐有心,我們家樂樂以后跟著你們家沖沖,那生活肯定是幸福美滿,說不定明年咱們就能抱上小小子了。”女人神氣活現地拍著大腿,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我們這日盼夜盼,就是希望能早點抱上胖孫子,如果真能如愿,花多少錢我都愿意!”
男人一直沒有說話,皺著眉頭把手中的半截煙頭使勁地掐在了煙灰缸內,正當其他幾人相談甚歡時,他忽然起身拍了拍散落在身上的煙灰,用沉悶的語氣開口說道:“黃哥、秦姐,房子我們也看過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說完便邁著大步朝門口走去。
女人有些掛不住面子,收起了擠滿皺紋的笑臉,接著從包中掏出手機假裝看了一眼時間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時候確實也不早了,兩位親家早點休息吧,等過幾天咱們婚禮上見。”
“哎,好!”秦姐也不好出言挽留,起身將二人送至門口。
“嘭!”走廊里傳來關門的聲響,女人趕忙回頭瞅了一眼,確定房門已經關實以后,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肩膀,惡狠狠地瞪著眼睛:“姓王的,你今天晚上給我甩什么臉子?有話給我當面說清楚!”
男人絲毫沒有給女人留面子,站在走廊的盡頭用質問的語氣說道:“說清楚?我跟你說什么清楚?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們就一個女兒,你以為這樣的生活是女兒想要的?你考慮過女兒的感受沒有?你是親媽么?你把女兒當什么了!”
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女人鐵青著臉,牙齒咬緊嘴唇,怒火帶動的喘息聲越來越重,空氣中凝結著緊張的味道,大戰一觸即發。
男人仿佛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無所畏懼地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可能是有所顧忌,女人的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沖動,幾次的喘息之后,她沒有反駁,怒瞪了男人一眼,轉身走入了等待已久的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男人習慣性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煙點燃。在黑暗的走廊之中,男人的每一次呼吸,都伴著忽明忽暗的亮光,煙頭的每一次灼燒,都映著他憂郁的臉龐。
煙卷很快燃燒成了灰燼,他掏出手機,點開屏幕上的短信圖標,熟練地輸入了一串手機號碼,接著他在拼音鍵盤中敲出了一行小字:“樂樂,爸爸對不起你。”
文字伴著叮咚的一聲響,發送了出去。男人收起手機,繼續倚在墻邊,等待電話那邊的回復。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已經將自己的最后一根煙掐滅了,可裝在上衣口袋中的手機卻依舊沒有任何響動。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產生幻覺,男人再次查看,手機還是沒有任何新短信。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那扇掛著“2101”門牌的防盜門,轉身走進了電梯。
凌晨也不知道幾點,男人躺在女人的身邊,翻來覆去不是個滋味,他掀開帶著體溫的被子,徑直走到桌前又拿起手機。
“樂樂今天怎么沒有給我回信息呢?”男人皺著眉頭,有些焦慮。
“難道睡著了沒看見?”
“不會呀,樂樂天天睡那么晚,而且睡覺前都會抱著手機玩上一通,不應該沒看見我發給她的信息啊。”
“難道手機沒電了,在充電?”
“應該也不會,她從上學那會兒就有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習慣,充電也會開機的。”
男人握著手機,在臥室里來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語。
當各種猜測都被否定之后,男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行,我得去看看。”男人下定決心,從床頭抓起衣物,三兩下穿好,快步朝外走去。當門鎖咯噔一聲被鎖死,屋內的掛鐘敲響了清晨五點的鐘聲。
男人騎著電瓶車一路狂奔,穿過十幾個紅綠燈后,他來到了一個名叫山城小區的樓宇間。
咕咚,咕咚……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這也讓男人的心跳越來越快,他顧不得去扶起沒有停好的電瓶車,一個箭步沖進了單元樓樓道內。
“樂樂,開門!”
男人拍打著房門,但沒有任何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