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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陳志掐滅煙卷回答。
“行,今天的問話就到這里吧,有什么需要我們再聯系你。”明哥拿起筆錄紙讓陳志在上面簽字按手印,然后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老賢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陳志剛要起身離開,我一把將他按在了座位上,直勾勾地看著他問道:“哥們兒,咱兄弟倆好好聊聊,我不記筆錄。”
陳志一用力,把我的手從他的身上甩開,重新坐在了座位上,不耐煩地開口說道:“還有什么要問的,你趕緊。”
“你們村以前有沒有開油坊的?想好再回答我。”我開口問道。
“謝老漢就是開油坊的啊。”
“什么?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剛才怎么不說?”
“那你們也沒問啊。”陳志臉一橫。
“那現在謝老漢死了,油坊還開嗎?”我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趕忙追問。
陳志蹺起二郎腿,又續上一根煙卷:
“早關掉了,現在交個電話費都送油,誰有那閑工夫還去榨油吃?”
“謝老漢的基本情況你跟我說一下。”我從口袋里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
“他叫謝漢國,如果不死的話,現在已經有六十七八歲了,家里好像有一個兒子,叫謝文樂,以前就是種地的,現在也不知道干什么。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我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仔細地記錄。
“好,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況我再打給你。”
“別,我忙得很,我可不希望再接到你們的電話。”陳志很瀟灑地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走出了辦公室。
陳志走后,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人口信息網,在姓名一欄輸入了謝文樂的名字,知道了他的居住地在洞山市石鋪村,想查到他的具體住址一點兒也不難。
沒到一分鐘,兩張帶有謝漢國和謝文樂基本信息的材料被我打印出來。
我把紙張折疊起來小心收好,經過會議室時,我看見里面圍得滿滿當當,刑警隊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在傳閱剛才那一份問話筆錄。
我對著坐在門口的胖磊使了一個眼色,胖磊會意,起身朝我走來。
“什么情況,小龍?”
“走,到辦公室說。”我神秘地一笑。
啪,辦公室的門被我鎖死之后,我從口袋里掏出了剛才打印的兩張紙遞給胖磊。
“這是什么?”胖磊雙手接過。
“剛才明哥漏問了一個問題,死者黃秀芳以前跟一個叫謝漢國的男子有過交往,謝漢國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兒子還居住在村里。我還問到了一個重要的情況,謝漢國以前就是開油坊的,家里有那種麻袋一點兒也不稀奇,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他兒子謝文樂干的?我們假想謝漢國跟死者有矛盾,然后他兒子替父報仇,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在一旁眉飛色舞地說出了我的猜想。
“嗯,絕對有這種可能性。”胖磊十分贊同地回答道。
“還有一點,嫌疑人有可能是駕駛車輛拋尸的,麻包的透氣性雖然好,但是袋子空隙也相對較大,尸塊上的血水一定會從麻包里滲透出來,就算他拿水沖洗,我相信也不會清理得那么干凈,咱們只要看他家中有沒有這樣的車,然后讓老賢用試劑檢驗一下車上有沒有死者的dna,不就能鎖定真兇了?”我越說越興奮。
“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就把這情況告訴刑警隊的兄弟們,讓他們去調查一下。”胖磊剛要離開,被我一把拽住。
“磊哥,你腦子沒出問題吧?讓刑警隊的一大幫人去調查,嫌疑人肯定會被嚇跑,咱們現在手里又沒有定案的證據。”
“那你的意思是……?”胖磊好像明白了什么。
“現在正好是下午,咱們等天色稍微暗一些,先去村子里打探一下情況。如果謝文樂的家中果真有汽車,那他就具備拋尸的條件,嫌疑肯定最大,然后咱們再通知老賢過來檢驗。”我自己在心里有個小九九。這里面我只字未提明哥,我就是要不蒸饅頭爭口氣。竟然連一個實習的小丫頭片子都對我冷嘲熱諷,這讓我著實有點兒受不了,可以說簡直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胖磊聽到這里,嘴角掛起了笑容,我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有些事情早已心照不宣,于是他開口對我說道:“好,你哥我就幫你爭這口氣。我一會兒找一輛民用車過來,來回也就50多公里的路程,不遠,這事包在我的身上。”胖磊拍了拍胸脯向我保證道。
“磊哥,你果然夠意思!”我打了一個響指。
傍晚時分,我跟胖磊趁著所有人都在討論案情的工夫,悄悄地溜出了科室。胖磊叼著煙卷將點火鑰匙插進一輛白色普桑車內,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使勁往后伸了一個懶腰,透過風擋玻璃看見漫天的火燒云,心里那叫一個舒坦。此時的我在心里無數次地幻想,這個謝文樂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幻想著明哥看到我抓到嫌疑人時那吃驚的表情,還幻想著那個叫葉茜的女孩對我拍手稱贊的景象。
就這樣,我和胖磊滿懷希望朝洞山市的石鋪村駛去。
十 神奇的泥土層
按照公安網上登記的人口信息,我倆很快便在村里找到了謝文樂的住所,一個寬敞的四合院,院子里時不時地發出哼哼聲。院子坐東朝西,有扇掛滿皸裂油漆痕的紅色大鐵門,南側是一條骯臟的溝渠,院子里的排水管,不停地往外排放著污水,再往南大約兩百米,便是高速公路的護欄。院子的東側是一大片棉花地,西側則是稀散的幾戶人家。
我站在十米開外就聞到了刺鼻的騷臭味。
“我x,這謝文樂不榨油,改養豬了!”我捏著鼻子說道。
“難怪住在村子的最南邊,這味道一般人還真受不了,尤其是在夏天。”胖磊也學著我,捏起了鼻子。
“咱們別只顧抱怨了,抓緊時間看看他們家院子里有沒有車,這馬上天就要黑了。”胖磊又接著補充道。
“你這體形太龐大了,顯眼,你就在這棉花地里蹲一會兒,我去去就來。”說完,我抬腳就往謝文樂的住處走去。
從棉花地到院子,也就一分鐘的工夫,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院子里望去。
只見院內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正端著一大盆剩飯給豬喂食,院子里只停放了一輛承裝泔水的電動三輪車。嫌疑人拋尸的距離來回有一百多公里,就算這輛電瓶車充滿電,也絕對跑不了一個來回。
看清楚了這一切,我面帶失望地重新返回棉花地里。
“小龍,什么情況?”胖磊看我無精打采地走過來,趕忙問道。
“院子里除了一輛電動三輪車,沒有其他的交通工具。”我往胖磊身邊一蹲,無力地回答道。
“那他拋尸的車輛會不會是借來的?”胖磊在一旁說出了一個假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