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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因為我們科室就四個人,三個人都介紹到了,唯獨把我給忘掉,這是什么情況?
“咳什么咳,你不就是那個科室里最水的痕跡檢驗員司元龍嗎?我知道你的名號,不用你在這兒假裝咳嗽提醒我。”女孩眼睛一瞥,對著我極為不客氣地說道。
“你!”我臉漲得通紅,卻無言反駁。
“好啦,你倆怎么一見面就掐上了,我得抓緊時間把報告給明哥送去,他還等著問情況呢。”老賢說完從我手中拿走報告,轉身朝走廊的盡頭走去。
“賢哥,等著我,我也陪明哥一起審問。”
當我抬腳正要離開時,葉茜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問道:“什么?你們科還負責問話的活兒?這些活兒不從來都是我們刑警隊來做的嗎?”
我很不友好地把她的手從我的肩膀上移開,冷哼一聲說道:“實習生就是實習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什么規矩?”葉茜好奇地向前走了一步問道。
我雙手一背,抬頭45度角仰望天空,很驕傲地回答:“我們市的規矩,一般小的案件的審訊由你們刑警隊來,但是我們科室插手的命案,這問話的活兒從來都是我們科室最先出馬。”
“怎么還有這樣奇怪的規定?”葉茜有些不解地問道。
聽到這兒,我很瀟灑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煙卷叼在嘴邊,說道:“誰能有我們科室了解物證的情況?你們知不知道哪些話是該問的,哪些話是廢話?證據掌握成啥樣你們都不清楚,你們問個什么?有時候報案人或者被問話人的一句不留心的話,都能造成案件的重大轉折,如果抓不住這樣的細節,就是跑斷腿案件也辦不掉。你沒看到你們刑警隊的大隊長都在會議室老老實實地等著呢嗎?你在這兒瞎吵吵什么?”
“嗯,有一定的道理。”葉茜很認可地點了點頭。
我真的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雖然她的長相和身段都能躋身美女的行列,但上過警校的都知道,學偵查的女生,很多都有暴力傾向,因為警校的宗旨就是女人當男人訓練,男人當畜生訓練,刀槍劍戟哪一樣不精通也不會讓你順利畢業的,尤其她上的還是刑警學院,里面的訓練更為嚴格。別看警校的女生穿個便裝也跟女神似的,可事實上她們很多人可都是能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女漢子。
說到這兒,你們或許會問,我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告訴你們,因為我跟葉茜是同校的。在我們學校分“武當”和“文當”。像刑事偵查專業、治安管理專業、交通專業這些都屬于“武當”的范疇,因為這些專業的學生,在平時的工作過程中,極有可能跟歹徒發生搏斗,所以訓練起來也最為嚴格。而我所學的痕跡檢驗、老賢的理化檢驗、胖磊的刑事照相,這都屬于“文當”,我們以后的工作就是針對一些現場的物證,所以在體能訓練中并沒有過于嚴苛的要求,我們基本上注重的都是腦力訓練。
九 鄉村“殺馬特”
趁著葉茜捏著下巴思索的工夫,我一抬腳快速朝明哥的辦公室走去。剛一走進辦公室,我嘭的一聲把房門一關。明哥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我,我嘴角一咧算是回答。
明哥沒有言語,扭頭把目光移到了坐在他對面的男子身上。
男子20歲左右,染了一頭黃發,上身穿一件鑲嵌有鉚釘的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皮褲,腳穿一雙造型怪異的尖頭黑皮鞋。從外形上看,男子絕對是標準的鄉村“殺馬特”。此時男子手中正拿著一份dna報告在仔細閱讀。
大概過了兩分鐘以后,男子把報告放在了明哥面前,平靜地開口說道:“警官,我看完了。你們想知道什么?”
看到男子的表情,我有些詫異,死者是他的母親,而且是被用如此極端的手法殺害,可我從他的臉上竟然沒有看到一點兒悲傷的跡象。
我此時也注意到明哥的表情有些愕然,但轉瞬即逝,只見明哥拿出了紙和筆開口說道:“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男子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卷點燃,蹺起二郎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吸了一口愜意地吐了出來,甩了甩擋在眼前的長發開口說道:“我叫陳志,21歲,現在在省城的理發店工作。”
“說說你的家庭情況。”明哥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我沒有家。”陳志把身子往板凳上一靠,又吸了一口煙回答。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死者不是你的母親?”我在一旁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些憤怒。
“理論上是。”陳志把目光轉向我,平靜地說道。
“你!”我剛要發飆,被明哥投來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看到他的表情,我一屁股坐在了遠處的板凳上,氣鼓鼓地看著眼前的陳志。
“說說你母親的情況吧。”說著明哥扔給陳志一支煙卷。
陳志雙手接過煙卷,往耳朵上一夾,歪著頭看著明哥,回答道:“她叫黃秀芳,45歲,我離開家有八年了,她的其他情況我不了解。”
“你父親呢?”明哥用筆頭敲著桌面耐心地詢問道。
“不知道,我從小到大被人叫了十幾年野種,我哪兒知道我父親是誰?要問,你管黃秀芳問去。”陳志冷哼一聲,抽了一口煙回答。
“對于你母親的死,你是怎么看的?”明哥問了一個貌似跟案件毫無關系的問題。
“怎么看的?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在我意料之中。”陳志把耳朵上的煙卷取了下來,放在手中回答。
“這話怎么說?”明哥引導道。
陳志用手中那個即將熄滅的煙屁股重新點燃這支煙卷,然后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使勁地踩了踩,有些懊惱地回答:
“黃秀芳從我小的時候,生活就不檢點,抽煙、喝酒、賭牌、亂搞,在村里都是有名的,我也是受不了村里人的閑言碎語,才小學一畢業就跟著幾個同村的人出去打工的。”
“你出去這些年沒有回過家?”明哥停下了筆。
“你覺得我會回來嗎?”陳志沒有回答明哥的話,反問道。
明哥聞言,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皺著眉頭問道:
“黃秀芳在村里跟誰的關系好,這個你清楚嗎?”
陳志拍了拍身上的煙灰說道:
“我記得小時候村南頭的謝老漢經常來找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明哥聽到這兒,眼睛一亮,趕忙問道:
“謝老漢的情況你了解嗎?”
“前幾年就死了,黃秀芳肯定不是他殺的,這點你放心。”陳志甩了甩頭發回答。
“因為什么死的?”我在一旁見縫插針地問道。
“具體怎么死的我不清楚,反正就是死了。”陳志有些不耐煩。
明哥考慮了一段時間,接著開口問:
“平時家里就黃秀芳一個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