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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惟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么?”
覃惟解釋:“我只是想休息了。”她?工作這幾年?幾乎沒有自己的生活,以?為只要升得快,職權(quán)越大就?能擁有更多東西,但走向?往往不如預料。
“好吧。”stella表示理解, “你想好了就?行。但我建議你調(diào)整好了還?是要靠自己的, 男人再強大,也是靠不住的。”
覃惟懂她?的意思, 也好奇一件事,“您知道了那件事,沒有問過我。”
“這是你的隱私。”stella看著她?,“enzo是老板,我不可能去問他。你是我的下屬,我就?該打探你的隱私么?”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覃惟很感謝對方的一視同仁。
stella說:“當?初我問你為什么要選擇零售行業(yè),你說在這里得到了最基礎的公平。”
“我不算是一個體恤的leader,我有我的立場,不可能跟下屬推心?置腹做朋友。”stella說:“vivi,我希望這一段職業(yè)經(jīng)歷,讓你感受到了想要的公平。”
*
調(diào)查結(jié)果很快出來。
系統(tǒng)的供貨鏈沒有出問題,也不是客人調(diào)換了假貨,問題出在門店的倉庫內(nèi)。
總店的倉庫有三名庫管,按照道理來說不會?出差錯,但是一個銷售在每季度盤點期間,把同樣編碼的假貨混進去,真貨拿去賣了,而門店的工作人員是不具備甄別真假貨的技能的。
現(xiàn)在那名銷售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
門店的倉庫也正在進行一次大盤,混進去的假貨不止一件,當?然?,這種?荒謬的事不可能向?外披露。
覃惟去公司被告知恢復正常工作,在電梯里遇見了benny,兩人分別站在兩邊,都沒有說話。
benny的賬務有幾項對不上,他本人也解釋不清楚,說是門店事雜太忙,弄混了。還?要再經(jīng)歷一次審查,
覃惟知道這根本就?是借口,店經(jīng)理手里過掉的備用金,貨品非常多算是個肥差。為門店購買耗材時?昧些錢,活動的物?料,贈品拿去二?手平臺賣掉太正常了。
公司不查,寫個報廢單蒙混過去就?好。
人一旦接觸到了物?質(zhì),是很難摒除掉貪念的。
覃惟從鏡子里看到他煩躁的表情,心?知他是惹上了麻煩,但這些跟覃惟沒有關(guān)系,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出去的時?候兩人差點撞到,benny嫌惡地?看了覃惟一眼,吼道:“你不看路嗎?”
覃惟回懟:“心?情不好別在我眼前?發(fā)癲。”
benny笑了聲,“你不是拿的人淡如菊的人設么?這么牛,是老板給?你的勇氣嗎?”
“我做事坦蕩,不需要別人給?勇氣。”覃惟說。
benny被她?內(nèi)涵,也氣到了:“你最好保證自己的不出問題。”
“事實證明,我的每一筆賬目都是清清楚楚的。”她?沒有非法侵占公司一分便?宜,哪怕一包咖啡豆,“你想看我的笑話,可以?慢慢等。”
benny狠狠瞪她?一眼,然?后甩著西裝出去了。
*
覃惟剩下的工作主要是交接任務,吳競這邊已經(jīng)熟悉了業(yè)務流程,能力沒有問題,莊夏也可以?很好地?給?她?當?副手。
過了幾天,周玨出差回來,覃惟知道他很忙,就?沒有打擾。
這天是周末,晚上覃惟在公司開會?聽門店整改意見,周玨說讓她?等下,晚上一起回家。
會?議結(jié)束時?已經(jīng)很晚,公司人已經(jīng)走光了。
這么久以?來,覃惟第一次走進他的辦公室,他的秘書也已經(jīng)下班。覃惟想,他做老板在公事上苛刻,卻并不過分壓榨員工,也時?常有人性的一面。
周玨朝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讓她?先坐。覃惟看著他的辦公室,和他家一樣整潔空曠,黑壓壓的色調(diào)。
過會?兒他終于掛電話,覃惟想了想,說:“公司同事,知道我們的事了。”
“沒關(guān)系,你不要在意。”周玨點了下頭,正要站起朝她?走去。
覃惟又說:“我提了辭職,已經(jīng)通過了。”
周玨的腳步停下,頓住,又坐回了椅子里打開電腦,“為什么沒有提前?告訴我?”
他的語氣很重。
覃惟立馬就?感受到來自他的壓力,這明明是私下的對話,“上次我們見面,我跟你說我想換個環(huán)境;而且我的辭職信也抄送給?你了。”
“這么大的事,你這樣通知我?”周玨皺了皺眉,往前?翻了翻,果然?看見她?的辭職報告。
覃惟說:“你也沒有及時?看我的郵件,不是么?”又說:“就?算我現(xiàn)在跟你說也不晚,你能別兇我嗎?”
她?停職的這些天并沒有停止工作,已經(jīng)被弄得很崩潰了。
“你想換個環(huán)境我知道了,ok,但是為什么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辭職?”他并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依然?是那樣沖的語氣質(zhì)問她?:“因為這次的風波?”
“你是因為我辭職生氣,還?是因為沒有及時?向?你匯報而生氣?”覃惟最近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也有點火。
她?沒有辦法向?客戶發(fā)泄,也不可能向?上司訴說,只能向?他示弱,“我有什么義務一定要跟你報備,你在做決定之前?告訴我了么?”
周玨看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怒目而視的樣子,非常不像她?,他覺得奇怪,只好說:“你先冷靜一下。”
覃惟盯著他的眼睛,被他惹怒:“別再跟我說這兩個字,我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嗎?我要不要把你當?成客人,彎腰屈膝點頭微笑?”
周玨卻沒有說話,似乎是等她?自己平復。
“我跟你說了,我很煩,到了倦怠期,沒有辦法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