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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季子漠臉上的笑意都真實了許多,讓引升安排好十八,似是而非道:“會越來越好的。”
齊玉回頭看了看侍衛(wèi)服飾的十八,腦中劃過一個猜想,心臟咚咚的跳動著,抬頭看向季子漠,眼中
閃著光:“到頭了?”
季子漠望著那雙眼睛心頭顫了下:“八九不離十。”
季子漠腳步沉穩(wěn)的往前走,無人知道他現(xiàn)在雙耳陣陣轟鳴,聽不到四周任何的聲音。
薛方此人季子漠不認識,亦沒見過,只是不忍這樣的人才死的不明不白。
統(tǒng)計的數(shù)據(jù)中,戰(zhàn)斗值排名他想了許久是否要加上去,明擺著是得罪人的事。
只是不加上去,他人微言輕,皇上又看不慣他,定是無用的,最后還是鋌而走險的加了進去。
現(xiàn)如今早朝一過,薛方的名頭像是冬日的狂風,在大笙境內呼呼刮著,刑部重審案件,皇上心里也有了這個名字。
季子漠依舊在兵部上值,上值的時辰有大半都森*晚*整*理是躲在恭房,遠的就不說了,光皇城的五城兵馬司就日日闖兵部抓季子漠。
現(xiàn)在邊城勉強算是安穩(wěn),哥兒軍一分為三,其一留守紫陽關,其二返家(有些落草成寇),其三成了太子府的五千府兵。
太子府兵說是兵,誰人都沒把他們放在眼里,一群弱不拉幾的哥兒。
可季子漠倒好,戰(zhàn)斗力排名,太子府兵居然排在了五城兵馬司的前面。
五城兵馬司分別為:東城兵馬司,西城兵馬司,中城兵馬司,南城兵馬司,北城兵馬司。
現(xiàn)在把季子漠圍在中間,氣勢洶洶的要讓他說出個道道來,兵部的人遠遠躲在一旁,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季子漠被他們吵的頭疼,掏了掏耳朵道:“你們要是不信就比比?”
眾人爭論聲暫停:“如何比?打一場?就那群哥兒,還不夠我們一腳踹的。”
季子漠一時也沒什么章程,只想盡快打發(fā)了他們,自己現(xiàn)在身邊有皇上給的侍衛(wèi),安全有保證,就是被吵的腦袋發(fā)疼。
“直來直去的打有什么意思,如何比只大致的有個思路,具體的得讓我想想,到時候你們要是真的輸了,就別在來找我。”
哥兒體力不如男子是事實,直接拳對拳哪里還有勝算。
五城兵馬司五個指揮腳踩著凳子,滿臉不屑,擲地有聲道:“你說怎么比就怎么辦,若是我們勝了,就把哥兒府兵從那個什么戰(zhàn)斗值的表上去除,他們不配在上面。”
五人同仇敵愾,像是在一張紙上自己受到了侮辱。
季子漠原本是想著從五城中隨便抽出來一個,隨便玩玩打發(fā)了他們,現(xiàn)在心思一轉改了想法。
“行,那就是排名1-6,就看誰是最后一名了。”
“1-6?”
季子漠:“那是自然,東西南北中兵馬,這就是五個了,再加上太子府的哥兒府兵,不就是六個?”
剛還同仇敵愾的五人瞬間神經(jīng)緊繃了起來,哥兒府兵他們是不看在眼里,可另外四個......
之前五城兵馬司是一體,現(xiàn)在猛的要拆成五份爭一爭第一,萬一要是輸了......萬一要是變成第五名......那在皇城還怎么混,還怎么有臉出來。
至于第六名,鐵定的哥兒兵的。
季子漠假裝看不出他們的心思,又道:“我就一侍郎,這事我說了不算,要是太子不同意比,或是上頭不準,就不關我的事了,不要再來找我。”
五人還沉浸在爭第一的情緒中,皆點頭說好,片刻后離去。
季子漠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坐著喝喝茶吃吃糕點,坐等下班。
自從上次后,兵部尚書的位置已經(jīng)挪到了他對面,嚴防死守季子漠干活。
兵部尚書年約五十,頭發(fā)胡子已經(jīng)白了大半,見季子漠糕點吃完,忙從袖子里掏出一油紙包,笑著道:“這是家中婦人炒的瓜子,你嘗嘗味道,不說旁的,我家夫人雖說面貌一般,就炒瓜子的手藝是一絕,你若是喜歡我明日再多給你帶些。”
邊說邊動作著,袖子蓋住季子漠桌上的文書,輕輕一掃落在地上。
他放下瓜子撿起地上的文書,自然的放到了自己那邊。
季子漠道了聲響,捻了瓜子嘗了嘗味道,眼露驚喜,夸了又夸,只把兵部尚書夸的樂呵呵。
“大人,今日下午無事,我可否告?zhèn)€假?”
“去去去去,快走快走。”驚喜來的太突然,兵部尚書猛然站起來大聲道,反應過來覺得不好,又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季子漠眼里劃過笑意,抱拳離去,臨走前還沒忘記把瓜子帶著,說瓜子噴香,想拿回家給家人嘗嘗。
兵部尚書臉上瞬間樂開一朵花,覺得自家夫人的手藝無與倫比。
亙古不變的河水緩慢流淌,烏篷船被裝扮的高雅,淡黃的紗幔被銅鉤鉤起,露出秀麗風景。
琉璃風鈴掛在船頭,船身微微晃動,它就用清脆的嗓音唱兩句歌兒。
和上次相見相比,鄭柏敘清瘦了不少,溫潤如玉的面容肉眼可見的憔悴,他淺笑道:“我原以為回皇城的那幾日,你就會約我相見,不曾想等了三年有余。”
季子漠對這話不知如何回。
鄭柏敘:“你對君清的心,不如君清對你。”
翠鳥用尖嘴輕觸水面后一頭扎進水中,不消片刻便又露出頭,抖了抖頭上的水珠,展示飛翔遠去。
季子漠不與他爭辯這個,只望著存有余波的水面沉默了許久。
“他是因何種原因離開的?”
鄭柏敘心尖似針扎,有些心疼齊玉,季子漠既然如此問,就是早知有隱情,可他卻能做到不管不問,全然把曾經(jīng)的枕邊人當成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