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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初忙道:“這是自然,相處幾月璩初看得出齊公子是何種性子,也看得出季公子對你是何等的重要?!?
“齊公子現在出入自由,就算光明正大的回到季公子身邊也是可以的,只是回去后季公子的處境就有些尷尬,總歸是個短處,璩初想著,不如齊公子改頭換面一番,默默陪著他如何?”
齊玉微顫的指尖觸碰到白玉酒杯,壓住心中起伏問道:“你打算讓我如何去他身邊?”
璩初緩緩道:“假死如何?若是齊公子愿意,就要學起言談舉止了,總不好讓季公子一眼瞧出你是誰?!?
今日帶著齊玉帶著幕蘺季子漠都能一眼認出,足以說明兩人是何等的熟悉。
“為了保險起見,會另安排一個齊玉在太子府?!?
在邊塞時,太子為了證實自己無惡意,說了齊玉父母皆存活的事,璩初自是夸太子是仁厚之人,哪怕當時自己深陷泥潭,也盡力保全了無辜之人。
齊玉不見人總歸是放心不下:“我想見一見我爹娘?!?
璩初見太子點頭,回道:“你父母皆在閻王道,剛從邊塞回來勞累不堪,你休息幾日,過幾日送你去閻王道?!?
季子漠不分尊卑的一聲滾震驚眾人,不出半日就傳的沸沸揚揚,御史上了兩個折子被留中不發,便也無人敢再上奏。
上林苑監無甚大事,季子漠卻一改往日的敷衍,凡事盡心盡力,從那日起再沒打聽過齊玉,也未去看過樂信候懷孕生產的哥兒是誰。
但后一琢磨,也知道了那人是誰,怪天怪地不如怪自己蠢笨。
二皇子生辰日,皇上會帶著二皇子與百官路過御花園去用膳,季子漠為了這個間隙絞盡腦汁。
去時天明,御花園的花兒上蜂蝶紛飛,五彩的鳥兒站在枝頭歡唱。
膳后返回時天已黑,螢火蟲在璀璨的夜晚底飛,趁著四周的昏黃紗燈如夢似幻,撩人心魄。
不諂媚卻也特別,尺寸把握的還算可以,最起碼皇上和眾人停住了腳,二皇子也驚奇的叫了叫。
許是付出就有回報,次月季子漠從上林苑調職到戶部,任:戶部郎中,官職正五品。
從六品升到五品是好事,不好的卻是季子漠之前在朝堂上把戶部尚書得罪的死死的,季子漠一時拿不準這是皇上故意而為的,還是故意而為的。
穿越而來的第二個年是和趙傻子一起過的,季子漠圍著火堆喝著暖酒,看著趙傻子啃著羊腿。
在戶部應付小鞋季子漠精疲力盡,卻也有個好處,就是不用再住無頂的房子,可季子漠每隔幾天就要來坐上半夜,聽著風聲嗚咽,看著火堆升騰。
有兩次遇見下雪,他仿佛找到了雪夜飲酒的樂趣,內心平靜了起來。
趙傻子打了個飽嗝,一張嘴吃的油光滑亮的,他望向失神的季子漠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撓撓頭把話咽了下去。
現在的季子漠讓趙傻子很陌生,像是溫熱的軀體裹了厚厚的冰,一舉一動都帶著鋒利。
四月的天晴空萬里,吳施中還未推開書房的門就哈哈大笑:“子漠兄,你這空蕩蕩的宅院終于添人了?!?
吳施中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緊跟而來的下人給他上茶,差點沒有淚流滿面,感嘆道:“不容易啊,為兄還是第一次在你這里喝到茶?!?
三進的宅子不算大,但架不住只有季子漠和趙傻子兩人,吳施中來時都要自備茶水點心,真是說不出的心酸。
他端起茶盞看了眼上茶的哥兒,挺高的,五官嘛......好看談不上,但也還行,能入眼。
“你叫什么名字?”
哥兒回道:“季悔?!闭f著端起另一盞茶,移步到季子漠的書案旁,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邊。
吳施中樂道:“子漠兄,你這下人居然和你同姓?!?
吳施中自說自話了好一會,見季子漠不理他,起身朝著案桌處走去,瞅了一眼他紙上橫七豎八的鬼畫符,嘆氣道:“這是王尚書又為難你了?要不我求求我爹,讓他把你掉出戶部。”
這半年來季子漠在戶部的日子那叫一個難過,從上到下全都故意為難以求討好王尚書。
季子漠無人無錢只有受欺負的份。
季子漠側臉如刀刻般流暢,放下手中的炭筆,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笑著道:“不用。”
這笑有些不懷好意,吳施中不解道:“你打算繼續忍?”
一盞茶來到面前,季子漠看了眼季悔伸手接過茶。
等到季悔離開,季子漠才和吳施中道:“我打算把王尚書弄下去。”
吳施中:???
談及正事,吳施中正色道:“下屬參上司可是大忌?!?
季子漠抿了口茶,垂眸道:“我知道,不破不立?!?
吳施中:“你參他什么?”
季子漠:“貪污受賄,買賣官職?!?
吳施中:“王尚書是皇上的人,你就算參他貪污受賄,買賣官職,難?;噬喜粫K??!?
想想參后的后果,吳施中打了個冷顫:“皇上要是保他,你怕是要沒了命,皇上就算不保他,你一個參上司的下屬,以后還怎么在朝堂混?”
第98章
季子漠抬眸似笑非笑道:“如果加一條,私通藩王呢?”
吳施中嘴巴微張,一時間心驚肉跳起來,他忙追問:“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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