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復明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子漠聳聳肩:“推測的。”
吳施中一時有些牙癢癢,若季子漠是他弟弟,他非要動手揍一頓不可,提聲氣道:“你,這怎么能靠推測,無憑無據的事奏上去,皇上第一個砍了你。”
季子漠任由他跳腳,喝了半盞茶后才拿過一旁的兩張宣紙遞給他:“我沒人,需要吳兄幫個忙。”
數字說的話最為真實,季子漠在戶部呆了半年,難搞的雜活全都做了一遍,他原就對數字敏感,就是一個心思玲瓏的人,左右推敲一番,早就把戶部的人摸個七七八八。
“不止王尚書,就連上一任的戶部尚書恐怕也不干凈,五年間,其中有兩年大笙所收賦稅西南王占用一半。”
季子漠起身指了指紙上的一筆撥銀:“當時皇上壽誕戶部說沒錢,但是隔了兩個月西南王要增加軍餉,戶部一分不少的如數發過去的。”
“這幾年西南方向多災多難,最多的一年,大大小小要了十幾次東西,錢糧武器皆有,皇上當時讓還不是戶部尚書的王弘平當秘密欽差,去了趟西南,回來說是一切正常,在皇上面前為西南王說了不少好話。”
“而我在皇城酒樓卻聽說,西南王在西南稱霸,囤糧鑄兵器,挖礦制鹽,與塞外游牧人做生意換精壯馬匹。”
“說這話的人自稱是西南來的,這事連西南那邊的百姓都知道,我就不信王弘平帶著人去西南屁都沒查出來。”
吳施中把手中的紙張快速的看了一遍,緊皺眉頭沉默了好一會:“你想讓我幫你查什么?”
季子漠:“醉酒胡言的西南人我接觸了一番,探得了一個銀礦的大致位置,想讓人去查查虛實,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看看是否為真就好。”
萬幸那日下了暴雨酒樓生意不好,西南人說的話未被多人聽見,若不然怕是聽到這話的人都不好活了。
吳施中點點頭:“我這就安排人去西南,人長了腳容易跑,銀礦跑不了,這事不難查,快的話一個月足矣。”
“只是......”吳施中臉色蒼白道:“一個王尚書不足為慮,你這揭開西南王的底,不怕他......”
季子漠:“所有我打算一個明折一個暗折,明折早朝呈上,暗折專給皇上看,皇上要是想弄死我,那我也沒辦法,皇上要是還有兩分明智,不聲張我則沒事。”
吳施中:“貪污受賄,買賣官職走明折,勾結藩王走暗折?”
季子漠點點頭。
吳施中:“明折最好走內閣,若不然又是你的一大過錯,除了言官早朝直參的,其他的無軍機大事,大多走內閣呈上。”
季子漠堅定道:“不走內閣,就早朝直奏。”
吳施中見勸不動,又問:“明折好走,暗折你打算怎么遞給皇上?”
季子漠:“不知道,還未想好。”
吳施中躲避季子漠的眼神,聲音發虛道:“為兄與太子相熟,若不然你把折子給我,我托太子幫幫忙?”
眼看季子漠變了神情,他忙道:“好好不說了,我知道你現在聽不得太子兩個字。”
吳施中心里嘆氣,一邊是太子,一邊是季子漠,都是好友,他真是難辦啊!
霞光萬道鋪在腳下,季子漠在書房待了大半日,肚子餓的咕咕叫,抬腳朝著灶房而去。
沒有族人支撐,季子漠也不是個賺黑錢的人,每個月只靠俸祿也買不起多少下人,就一個季悔還是讓人牙子挑的性價比最高的一個。
只是家里家外都是一個人打理,季子漠多少有些過意不去,現在肚子餓便想著自己去弄些吃森*晚*整*理的。
灶房前有個水井,一哥兒坐在矮凳上洗著衣服,夕陽下,整個人都融入了金黃的光里,季子漠不由的心神一晃,仿佛回到了杏花村。
季悔似是有所察覺,轉頭看向樹下的人,倉皇起身叫了聲大人。
季子漠剛才的錯覺一掃而空,季悔面容,體態,氣質和齊玉天差地別,怎可能是同一個人。
季悔下人姿態,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怯弱問道:“大人,是餓了嗎?”
季子漠:“嗯,你洗完休息會,我自己做些吃的。”
季悔:“大人你在一旁的亭子里稍坐,鍋里溫的有飯,我給你盛出來即可。”
亭子在花園,離這邊有些距離,季子漠見旁邊就有個石凳,直接走過去道:“就在這里吃。”
“你之前說家是普通人家,不真吧!”
哥兒腳步一頓,提著心問:“大人何處此言?”
季子漠:“你說話不像。”
“家父是讀書人,故而我自小耳濡目染了許多,所有,所有......”
肩上掉了片樹葉,季子漠伸手拿下來扔在腳下:“嗯,隨便問問,你端飯吧!”
一道清蒸小排,一道水燉蛋,還有一份四季時蔬,米飯上撒著黑芝麻。
季悔手腳麻利的把飯菜放到石桌上,后又走到水盆旁洗最后兩件衣服。
“你夫君是死了?”想起買人時季悔說成過婚,季子漠閑著無事順口一問。
季悔洗衣服的手不由一頓,隨后若無其事道:“沒死,他嫌我長得丑。”
口中的飯菜比酒樓更好,季子漠過了兩息道:“是他的損失。”
“大人。”兩個字輕微顫抖,季子漠看過去:“嗯?”
洗衣服的人垂著頭,猶如踩著刀劍一般的問道:“你,你恨你之前的夫郎嗎?”
那日太子回城,季子漠說了個滾字,自那時起,他和齊玉的過往被人扒了出來,他季子漠成了人盡皆知的大王八。
齊玉先是跟著鄭柏敘走,后又跟了太子,季子漠這個入贅夫君變成了個笑話。
背地里的人議論紛紛,卻也無人當面提起齊玉,香糯的排骨都變的難以下咽。
季子漠放下筷子起身離去,只隨著落葉留下了一句:一個不相干的人,談什么恨與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