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起落如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索拉斯看到屋里景象的瞬間,目光驟然停住,隨后死死瞪著那個高個女人,目眥欲裂。
Panboo從沒在一個人眼里看出過這么豐富的情感,不過她的驚訝不比索拉斯少,她左看看右看看,遲疑地不知道如何開口。
薛時看到躺在地上,恨得眼睛都要出血的索拉斯,平時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帶上了縷微笑:“不錯,看來挺順利的。”
弗里茨撕開了索拉斯的封口膠帶,他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瞬,喉頭劇烈抽動,似乎想嘶吼出聲,卻最終只是從氣管里擠出微弱的聲音:“...你....背叛....我..”
薛時面上的笑消失了:“背叛?你把米克挖過來,試圖取代我的位置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了。”
索拉斯一聽,憤怒忽然消失了不少,他嘗試擺出平時那副和善的嘴臉,卻因為實在難以控制面部表情而放棄,斷斷續(xù)續(xù)地勸說:“....我一直....很看重你.....米克只是想....考驗你...我會讓你繼續(xù)...做我的副手....”
薛時沉默了幾秒,忽然前仰后合地笑了起來,她笑得眼淚都要溢出來。索拉斯也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在她的笑聲下,臉色逐漸變差。最終,她抹了抹眼睛,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得一個女人在黑幫越爬越高,但又舍不得我給你辦事的能力,所以才用了個這么拙劣的方式,所謂讓米克和我一起輔佐你,實際卻是一點點把我手里的權力轉移給他,想讓我變成一個聽令于他的傀儡。”
說著,她垂眸掃向米克:“我一次次容忍他的栽贓、誣陷,甚至被污蔑和手下有一腿,只是不想讓我的姐妹弟兄因為我們倆的關系變得不好過,卻沒想到這是你倆的一唱一和。” 她抬腳,踢了踢米克的傷口,引起對方悶聲痛呼:“怎么,在我面前演戲演得很開心?”
弗里茨在一旁搖搖頭:“演技挺一般的。”
薛時瞥他一眼:“那確實是你演得更好,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個機會。”
他笑了笑,應下夸贊。
“你竟然也..參與了....” 索拉斯看著弗里茨的笑臉,恨得牙癢癢,他再次試圖和薛時談條件,卻再也沒得到她一聲回應。
薛時似乎連話也懶得再和他講一句了
索拉斯見她已經(jīng)鐵了心,立刻換了表情,從喉嚨縫擠出威脅:“...你們....不可能...在這殺了我....一定會受到.....懷疑...”
“誰說是我們要殺了你” 弗里茨居高臨下地盯著索拉斯:“你不覺得適合殺你的另有其人?”
索拉斯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也意識到了,屋子里最適合做這件事情的人。
因為情緒激動而爬滿了血絲的眼白,緩緩地向邊上移動,直直看向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熱鬧的Panboo身上。
Panboo沒想到話題竟然引到了自己身上,她愣了下:“什么?我?殺他?”
雖然她剛才確實在犯愁,如果索拉斯最終還是不同意把她賣給維克多,她要怎么辦,但這個解決方法的確超乎了她的想象。
“只要你殺了他倆,維克多就有絕對正當?shù)睦碛墒杖菽悖胰绻敢猓隙鼙W∧恪!?薛時開口解釋,然后一字一頓地慢慢道:
“如果你同意,這個人情,算我欠你的。”
Panboo沉默下來,她和薛時合作過挺多次,她和自己認識的很多黑幫不同,她看重伙伴的性命,講信用,辦事周密認真,是個可靠的同伴。
“我知道了”
她最終緩緩點頭:“怎么動手?”
*
聚會進行到一半,除了少數(shù)人,沒有人注意到索拉斯和他的手下已經(jīng)消失很久了。
聚會氛圍愈發(fā)熱烈,晚宴即將開始,就在這個關鍵節(jié)點,侍者刺耳的尖叫響徹莊園。立刻有人帶著附加者和保鏢沖向尖叫傳來的方向,在這樣高層眾多的聚會中,如果能妥善解決了一個突發(fā)事件,對升職有著不小的幫助。
叫聲從走廊傳來,眾人趕到時,只見一個侍者癱坐在走廊地上,他伸手直直指著面前半開的門,嘴唇顫抖地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殺人.....殺人了.....”
人們只看到那扇門間伸出了一只手,軟軟垂落在那里,隨著穿堂風一吹,門被吹開了些,風裹挾著屋內(nèi)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聞到味道,現(xiàn)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有經(jīng)驗的人立馬判斷出,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死一個人能造成的了。
一個男人帶著自己的附加者,率先上前查看,他的附加者越過侍者,小心翼翼推開了門,入目的場景讓他臉色一白,忍不住捂住嘴,差點干嘔出聲。
屋里到處都是血和碎肉,做了雙層浮雕的天花板上、貼著精美壁紙的墻上,一個都沒有逃過。連昂貴的羊毛地毯似乎都吸飽了血液,好似一踏上去就能擠出粘稠的液體。
趴在最門口處的是個女人,她背上被撕裂了幾個個巨大的創(chuàng)口,鮮血淋漓,她手努力向前伸著,似乎想在最后一刻逃離這個房間,但此刻卻臉朝下趴著,生死不明。
再往里的地面上仰躺著一個年輕紋身男人,他的脖子被扭轉180度,死不瞑目,眼睛直直瞪著天花板,肚子則被剖開,肚腸流了一地。
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張真皮沙發(fā),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垂頭坐在那里,乍一看好像只是在打盹,直到目光下移,才看到他的身體被橫向撕開,里面的器官都不見了,大概是分布在了屋子各處。
屋里唯一的活物,只有一個女孩,她縮在房間角落,白發(fā)被染成血色,滿頭滿臉都是鮮血,衣不蔽體,把頭埋在雙腿間,渾身劇烈顫抖。
她五指的指縫里還有碎肉殘留,手里則握著一把尖銳的餐刀,餐刀上同樣沾滿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