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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挨著郡主右邊有位著淡藍色衣裙的姑娘,雖不及郡主光彩照人,卻自有一段風采,一看就是貴族出身。她聽見幼儀這樣說,看著幼儀的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我是哪家姑娘跟你沒關系!”商姑娘見自己竟被一個小丫頭出言戲弄,忍不住肝火大動。
“嗯。商姑娘這話說得在理。”幼儀聞言點點頭,“我在惠州究竟發生什么事似乎與商姑娘也沒甚關聯!”
牙尖嘴利的小蹄子,若不是顧忌這里人多,自己非上去扇她的嘴巴不成!反正有郡主做靠山,她一個小小五品官的庶女能怎么樣?商姑娘的眼睛快要冒火,恨得牙根直癢癢。
她瞥了一眼郡主的臉色,看見郡主似乎不悅,趕忙厲聲喝道:“你在惠州發生什么事是與我無關,卻跟當今圣上有關,跟國體有關,這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呵呵呵,商姑娘真是說笑話。當今圣上的事情怎么就跟你有關系了?國體怎么就輪到一個小女子去管了?滿朝的文武大臣是吃閑飯的?連身處后宮的皇后娘娘都不敢干預朝政,商姑娘竟敢枉議,你好大的膽子!據我所知,商姑娘選秀沒選上吧?”
商姑娘聞聽臉頰通紅,不是害羞,而是氣得!選秀的時候她挺有把握,可誰知頭天吃壞了肚子,大殿之上竟然想要如廁。她強忍著才沒在御前失儀,可表現不佳落選了。倘若能選上得以侍候皇上,到時候以她的姿色和才華,肯定會扶搖直上,何至于在這里看一個小郡主的臉色?沒選上一直是她心中的遺憾,也是不能碰觸的痛處。眼下當著眾人的面被幼儀提及,她登時就抓狂了。
“還能不能好好的賞花了?”郡主看見她一副要沖過去廝打的模樣,趕忙出言制止。
這里可還有其他世家貴
這里可還有其他世家貴族夫人、小姐,方才已經有人往這邊張望了。若是兩個大家小姐混打在一起,豈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她商如筠不要臉,自己還要面子呢。這商如筠往日里瞧著挺機靈,嘴巴也夠伶俐,怎么今個兒連連吃癟?被一個小姑娘壓制住,全然沒了風度和氣質。蠢貨一個,跟著自己好幾年,也沒沾染到半分高貴的氣勢。
商如筠聞聽郡主的呵斥,怔了一下恢復理智。她下意識瞧了一下四周,忍住心中的怒火,只惡狠狠的瞪著幼儀。
“我們閑聊賞花,可不敢妄議國事。只是這女子的清白關乎一輩子的幸福,今個兒這里這么多人,金姑娘不解釋一下?”著淡藍色衣衫的姑娘笑著說道。
幼儀并未從她的眼中看出敵意,相反,她似乎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澄清事情的機會。她就不怕自己根本沒得解釋,反而把事情坐實了?
不等幼儀回話,一直站在旁邊的玉儀說道:“回稟郡主,四妹妹和汪姑娘在惠州的事情不小,驚動了遠在都城的皇上。當時州、府、縣三堂會審水賊,他說得每一個字都有記錄可查,并未有你們猜測之事。況且四妹妹和汪姑娘都經過專人的檢查,確保是清白之身,這在官府的檔案里也有記錄。還是那句話,皇上圣明,沒有人能在圣人眼皮子底下搞鬼。商姑娘心中有疑惑正常,若不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話從何而來?只是商姑娘不該質疑當今圣上的英明,這可是大不敬!”
“你……”
不等商如筠說完,郡主就朝著她擺擺手。說話也是被人抓住小尾巴,不如不說!
“這里沒人質疑皇上的圣明,金姑娘多慮了。”這金家姐妹嘴巴都挺巧,尤其是眼前這位大姑態度謙和,言語圓滑,聽著讓人心里舒坦多了。
小郡主心知今日是站不到上風,賞花的興致全無,扭頭走了。商如筠等人見狀趕忙追隨著去了,宛柔似乎是想要追過去解釋什么,最終伸伸脖子沒動地方。
“四妹妹,你也太妄動了。你可知小郡主的脾氣,她最護身邊的人。眼下你跟那位商姑娘不愉快,就是跟郡主過不去。這個怨是結下了,以后你千萬要小心。”宛柔知道郡主的性子,滿臉憂慮的提醒幼儀。
“表妹跟郡主相識,找機會替四妹妹解釋解釋。”別看繡儀不怎么說話,對姐妹情卻看得重,她聽見宛柔的話心中著急。
“郡主豈是個聽勸的?”宛柔聞言眼神一閃,“有機會我盡力試試吧,你們別抱多大希望。還是想想其他門路,實在不行跟商姑娘和解也成。”
她在郡主跟前還不如得臉的丫頭,半點話語權都沒有,還提什么勸解一下?只是當著眾姐妹的面她不好實話實說,只好這樣敷衍著。
“吃自家的飯,過自家的日子,無妨。”幼儀卻不甚在意的回著。
“四妹妹到底是小孩子,不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玉儀聞聽搖搖頭,“小郡主是睿王爺的掌上明珠,她要是不高興,王爺自然也就不高興。雖說不過是小姑娘之間拌兩句嘴,卻可以輻射到朝廷上。父親在朝為官,雖不至于巴結王爺,卻也犯不著得罪王爺啊。”
韻儀聽見這話點點頭,“還是大姐姐考慮事情周全,四妹妹該不會是給父親惹禍了吧?”
“幾位姑娘多慮了。據我所知,郡主雖說性子驕縱些,卻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一個聲音插進來,打斷了幾姐妹的談話。
隨著聲音看過去,一道身影進入眾人的視線。是他!幼儀心下一動。
☆、第一百零六回 做媒
金家姐妹說話,豈料被旁邊的人聽見。竟然還插言進來對郡主品頭論足。眾姐妹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不遠之處站著幾個人,說話之人站在左側。
那人十六七歲的模樣,唇紅齒白面如滿月,眼角眉梢帶著善意的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這不是元宵節那日遇見的安公子嗎?”韻儀忍不住輕呼出來,惹得玉儀扭頭瞪了她一眼。
那一行人緩緩走過來,安家和聽得清楚。他眼神一閃,又瞧了玉儀等人幾眼,隨即說道:“幾位金姑娘好,再見亦是有緣。”
其實他哪里見過金家姑娘,只是方才想要過來跟郡主打聲招呼,沒想到竟聽見她們之間的對話。郡主氣呼呼的走了,沒注意到他們在旁邊,他們倒把金家姑娘們的話聽個全和。
方才他聽見穿桃紅色衣裳的姑娘叫自己“安公子”,想來是認識,雖說他確實不記得有見過幾位姑娘,卻還是禮貌的順著往下說了。
玉儀正在氣惱韻儀的輕浮,好好的大姑娘家非說認識陌生男子,上次不過是遠遠的瞧見一次,根本就算不得認識。若是人家安公子否認,豈不是自打臉?
聽見安家和應承下來,她心下一動,趕忙投去感激的眼神。
“安公子,看樣子你跟郡主很熟悉。”宛柔竟主動跟安家和攀談起來,她在郡主身邊有些時日,卻從未見過、聽過他這個人。
安家和連忙回道:“我家姐妹與郡主相熟,故而知道郡主的為人。幾位姑娘大可放心,郡主明辨是非深知大義,不會真正為難誰。”
“是我們姐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玉儀聞聽滿臉的羞愧之色,“方才我見幼妹跟郡主身邊的商姑娘發生口舌,一時關心則亂,言語上對郡主不敬,該日再見到郡主一定當面致歉。”
她就是愛護幼妹關心則亂,旁人就跟著小人心了。真是好人她做,壞人就拉著大家一起。
那安公子聞聽點點頭,“也不必特意致歉,想來以郡主的心胸不至于放在心上。這位就是四姑娘?智擒水賊真是有勇有謀,安某身為男兒也自愧不如。今日得見真是榮幸。”
幼儀看見他瞧著自己,竟有些恍惚,上一世的畫面接連閃過,兩個人卻無法重合在一起。她所知道的安家和穩重多才,對著她說話從來都是吩咐命令的口氣,偶爾被她侍候舒坦了會說上幾句甜言蜜語。眼前的安家和謙遜有禮,對著她說話帶著欣賞的語氣。長時間以來,她心中的不甘漸漸淡去。原來不是他無情無義,而是自己根本就沒有這樣要求他的資格!若想人敬重,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資本。一個完全依附于人,又沒有娘家支持的小小庶女,是生是死誰又能掛心?
“四妹妹。”韻儀看見她發愣,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襟,“安公子跟你說話呢。”
“哦。”幼儀怔過神來,這才知道自己失態了。前塵往事已經隨風而逝,何必又太過執著。老天爺讓自己重生了一次,這一世,她看明白了很多,也看淡了很多。
“安公子過贊了。有些人是實力,有些人是幸運,我屬于后者。”幼儀笑了一下回著。
聽見這話,安家和也笑了,“正如四姑娘所言,當今皇上可是圣明的,你就不要過謙了。”
這是用方才幼儀的話來打趣她,想不到這安家和還有幾分幽默。幼儀聽見并未說什么,她分得清對方是否有敵意。她們畢竟是青年男女,雖說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行事都是光明磊落,卻也不適合過多接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