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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著眉開口。

“小少爺，我?guī)フ韮x表。”

連夜辭職的沃爾特就像是暗夜中的影子，至少對幼崽來說是突然出現(xiàn)的，灰色眼珠的青年微笑著伸開手臂，哈利眨了眨眼，卻拒絕了管家的懷抱。

“...好的，謝謝。”

看得出哈利在盡力的表現(xiàn)的有禮貌了，但他原來的生活環(huán)境卻實在糟糕，語音渾濁發(fā)音含糊，語法更是錯漏百出。

沃爾特有著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對于哈利波特與這里格格不入的言行舉止面不改色，只是在心里默默記下，準(zhǔn)備在恰當(dāng)?shù)臅r間，用恰當(dāng)?shù)恼Z言向他真正的主人，委婉且自然的提出。

沃爾特的年輕并不意味著他的能力有限，至少在穿著浴衣出來時看到明顯已經(jīng)梳洗過，干凈又漂亮的小孩的綱吉心中是這樣。

“醫(yī)生。”

綱吉的目光在接觸幼崽的手指的時候就頓住了。

哈利的手根本不像手，反倒更像是皮包骨頭的雞爪，這也就算了，畢竟這是營養(yǎng)不良的典型狀態(tài)，但手上的那一片片紫色傷痕看上去實在是觸目驚心。

這種傷口綱吉在黑街也看到過，那里的小孩大多數(shù)都和以前的哈利一樣，衣不遮體食不飽腹，漫長的冬日中頑強(qiáng)的生存著，挺的過去那就有短暫而溫暖的春天，挺不過來就是一具僵硬的，幾天過后就會被投入火爐化為灰燼的尸體。

很多時候人們想象不出來的人間慘劇其實離他們并不遙遠(yuǎn)，沒有見過只是因為有人掩蓋了這一片污穢，而綱吉卻習(xí)慣了在黑暗中生活，再齷齪的事情對他而言都只是不過如此，或許之前還會有一些感悟，但見多了人也就沒什么感覺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麻木。

有時候綱吉都在想自己為什么一定要活著，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老天偏偏選了他，但這種想法不過是浮光掠影，在夢中的短暫真實，醒來的綱吉依舊身處死水，走在那滿是荊棘卻一眼看得到盡頭的死路上，漠然又冰冷。

“...先...先生...”

膽怯的聲音喚回了綱吉已經(jīng)飄到九霄云外的神志，他看著面前明明害怕卻還是試圖伸手拉出他的幼崽，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先生，醫(yī)生帶回來了。”

沃爾特是個合格的管家，在綱吉表達(dá)完需求后就干脆利落的辦了事，歸來的時機(jī)恰到好處，巧妙地化解了主人的尷尬。

“治療。”

綱吉終于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小孩手上的紅紫不知道為什么變得越來越礙眼，棕發(fā)的少年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和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灰色眼眸的青年微微鞠躬表示尊敬，引導(dǎo)哈利到了房間的稍遠(yuǎn)地方，以免會有什么聲音影響綱吉的清凈。

經(jīng)過了不短的時間后，綱吉終于得到了結(jié)果，去掉一系列名詞和一堆不知所謂的形容，哈利的身體狀況并沒有他所認(rèn)為的那樣糟糕。

至少在綱吉眼中是這樣。

嚴(yán)重的營養(yǎng)不良加上凍傷而已，治療起來并不麻煩，前提是你有足夠的錢財。

綱吉不缺錢。

棕發(fā)的少年面容冷淡，說出來的話也沒什么情緒，卻還是讓醫(yī)生控制不住的睜大了眼睛。

最好的傷藥，最好的照顧，甚至連他這個診斷者都有一筆不菲的小費，醫(yī)生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這位年輕的少爺所花費的錢財，整個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粗重起來，甚至在一瞬間有了殺人謀財?shù)南敕ā?

綱吉并不知道這個醫(yī)生剛剛試圖找死，也并不了解現(xiàn)在英國究竟是怎樣的混亂和貧窮，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一些錢物，對普通人來說又到底意味著什么。

咳咳，扯遠(yuǎn)了，總之對自己的主人的財力有了新認(rèn)識的管家變得更加恭敬，在心里默默將自家主人的地位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順便劃掉了心里原本看好的莊園，換成了幾個更好，也更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