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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是學校的老吳,老吳一直是各位領導出行的專配司機,把老吳派來,看樣子學校很重視這件事情。
老吳瞄了一眼后座上來的二人,道:“林老師也跟著一起去了?”說罷,后視鏡里他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搖擺打量,想瞧出什么不對勁來。
林聽連連擺手:“當然沒有,我去醫院探望朋友,恰好遇見李游老師。”李游是尤里的中文名,現在中國這邊的同事都這么叫他。
作為司機,各種隱晦秘事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過,老吳才不在乎他們倆有沒有什么關系。不過這個前段時間跟學生傳出緋聞的林聽,倒是確實有些姿色。
可能是軍人出身的緣故,尤里注意到了老吳打量的目光,問道:“吳師傅,有什么問題嗎?”
后視鏡里一雙琥珀色帶綠圈如老鷹一般銳利,隔著厚厚的座椅,凝成實體快要射穿老吳的后腦勺。
這個老毛子怎么這么兇,老吳的動物本能起了作用,莫名地緊張起來,專心開車,汗濕了一背。
“林老師,是生病了嗎?”
“我來探望朋友。”說到這里,林聽的情緒重回低谷,腦海里不斷閃過安洋疲倦的眼睛,那雙失去求生欲望的眼睛。
尤里低頭,林聽顫動的睫毛就像是撲閃的蝴蝶,反映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挺直的鼻梁上掛著汗珠,林聽出汗了。這個狹窄的小轎車里,尤里巨大的身軀快占滿了整個后座,林聽甚至隔著空氣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難怪這么熱,車里有這么一個壯漢跟一塊移動的爐子沒什么區別。
想著,林聽微微側身,把頭靠在車窗上,眼睛看著窗外,看著街景后退,看著行車匆匆。
很快,到了學校門口,林聽率先下了車,終于呼吸上了沒有男人渾濁汗味的空氣。
“車里味道不好聞嗎?”
你個毛子還挺細心,林聽眉毛一挑,張了張嘴,隨即擺出她那副應付所有人的職業微笑:“太悶了,李老師別多想。”
尤里慢慢走來,寬闊的肩膀幾乎遮擋了天上的太陽,陽光被擋在身后,勾勒出男子訓練有素的健碩肌肉。
這陣仗跟要打林聽一樣,她后退了兩步,站在教學樓前的臺階上,企圖將身高與尤里拉平,增長氣勢。
“怎么了,李老師。”林聽能明顯感受到她的臉在抽搐,她喜歡健碩的肌肉,但不代表愿意感受這種肌肉男的迫近。
尤里沒戴墨鏡,林聽與他視線齊平,兩人近的能看見對方臉上的絨毛和細小的汗珠。他靜靜地不說話,一雙水晶櫻桃般的嘴唇抿了抿,濕潤的嘴唇更加晶瑩。兩人就這么對視著,長達幾十秒沒有話說。
這是UFC賽場嗎?怎么雙方還要對視這么久?作為倔強的中國女人,林聽盯著尤里,眼睛已經干澀難忍。
“你看起來很難過。”尤里表情有一瞬間的柔和,又立馬恢復到雪原冰雕的狀態,林聽甚至覺得自己看錯了。
“確實很難過,但李老師不用擔心。”對于這種親近的問題,被碰觸到邊界的林聽心里不舒服,婉拒了尤里的探尋。
“希望你的朋友一切都好。”尤里微微后仰,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緩緩地抬腳后退,揮了揮手,“希望你也一切都好。”并用俄語道了再見。
別說,他這樣還真有種西伯利亞王子的感覺。這樣的聯想出現在腦子里,林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
一周就這么過去了,轉眼已經到了學期中,由于大學教育改革,學期中針對任課老師的考核也不少。
周五,院領導召集所有的任課老師聚集在一起開了研討會,商量怎么考察課程質量以及怎樣參評國家課程。很不幸,譚波借口身體不適,由林聽代為參加。
這個老頭肯定是在改寫林聽為他寫的本子,甚至為了拖慢林聽交本子的進度,還專門派林聽去開這種會,這等同于把中期考核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這個課,譚波甚至沒上過幾次,幾乎都是林聽代勞。作為一門專業課,林聽為了教學生付出了不少精力,可是她連個課時費都沒有,以后就算當了教師也算不進她的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