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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總見徐靜在無聲無息間招攬了許多公司的新生力量,已然形成了一股自己的力量,面色有些泛白。
他到底還是輕敵了。
財務部總監在這時候發言了:“我覺得月度報銷這點不錯,也有利于我們做預算管理與實際收支管理。”
王楠一發言,其他表示中立的總監也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王楠一發言,王副總就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王楠是公司的老人,曾在公司成立初期,和王董并肩作戰,就算是在總公司也算是說得上話的人物。
似乎現在的局勢早在徐靜的料想之中,他的面上并沒有流露出任何欣喜或勝券在握的自信,真正做到了寵辱不驚。
“看來目前大家對于陸總監的銷售部改革建議并沒有太大的意見。現在只是在初步構想的階段,接下來,需要各部門合作,拿出具體的落實方案。接下來我們每周的例會上會對具體的方案進行討論,希望各部門積極參與。大家會后有什么意見或者建議,也可以直接找我聊。今天的會議到這里就結束,散會。”
王副總率先站了起來,把椅子往后一甩,怒氣沖沖地走出了會議室。
宋歌跟在徐靜的身后走出會議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正當她邊整理會議紀要,邊在腦子里回放這場經典的交鋒時,徐靜一個電話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徐靜見她走近,便從文件里抬頭看她:“會議紀要整理得怎么樣?”
不知道是不是宋歌心理作祟,她感覺徐靜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犀利了。以往他看人的眼神仿佛是用絨布裹了幾層的寶劍,雖然能隱約看出其中暗藏的鋒芒,但在今天的會議上,他四兩撥千斤地反駁王副總的時候,他的眼神簡直就是寶劍出鞘,光芒四射。
她無法想象,徐靜是怎么做到的。
她已經自我感覺做得很好了,每做一件事,都已經往前想了一兩步。
可與她相比,徐靜簡直就是往前想了一百步。
當他提示她不同屬性的醫院轉化率分類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私人診所細分市場的發掘;當她整理報銷單據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基層醫藥代表報銷頻次少,自我承擔的成本過大;當他讓她收集CRM系統的相關資料的時候,他已經和IT開完會討論完系統安全以及找到了相應的公司進行初步討論。
徐靜看呆在原地,不知道腦子里想著什么,便對她說:“沒整理好的話,繼續整理吧,下班前把會議紀要交上來。”
“徐總,我想問……”
宋歌話說一半,有些躊躇,她想問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問。
“你想問為什么你做的PPT會被陸總用了?”
徐靜看著她,似乎能讀懂她內心的糾結。
宋歌還沒出聲,門就被“叭”地一聲打開。
王副總一臉怒氣地從門外沖了進來,只留張欣尷尬地站在門口。
他絲毫不顧宋歌還在場,直接指著徐靜的鼻子罵:“徐靜,你還嫩著呢!覺得給點好處給陸路,就能撇開老子穩住銷售部?我告訴你,我這么多年在公司不是白呆的。你以為憑著王董的那句話就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當個三分總經理就能從貍貓變成太子了?”
宋歌尷尬地愣在了原地。
徐靜似乎沒有被王董的無理所激怒,只是聽到“王董”兩個字后,稍稍皺了皺眉。
他朝宋歌頷首:“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干嘛把門帶上,讓所有人聽聽啊!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讓人聽的嗎?是你媽當小三,插足別人家庭的事?”王副總繼續叫囂著。
宋歌的腳步頓了頓,她的心在聽到“小三”兩字之后顫了一下。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徐靜的表情,生怕自己的停留會讓他更加尷尬。
她快步走到門前,想要把門關上,似乎這樣就能幫他阻隔所有外界探尋的目光與冷箭。
徐靜面上仍無表情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只是雙手泄露了他的情緒。
他用力地捏著文件夾的邊緣,手上青筋盡顯。
他忍了一會,才用壓得很低的聲音說:“你要開著就開著吧。”
他接著朝正在往門邊走去,打算關門的宋歌說:“宋歌,門不用關了。”
只見門口被簾子擋住的視覺盲點里已經躲了幾個同事,門外本來熱熱鬧鬧的辦公場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家如果能向兔子一樣豎起耳朵的話,此刻,他們的耳朵一定都豎得高高的,不放過辦公室里面一絲一毫的動靜。
等到宋歌一走出辦公室,徐靜就往王副總前方的地上甩了一個文件夾。
他走到王副總的身前,往下俯視著王副總。
“如果我是你,就安安靜靜撿起文件夾看看。”
“你以為我會怕你?”
徐靜輕笑了一聲,單膝蹲下,拿起了一張紙,在王副總眼前晃了晃。
然后邁步轉身回到辦公桌,拿起桌上的電話。
“那我就只好請警察過來看看這份文件了。”
“等等。”王副總瞥了一眼文件,霎時間臉色變得蒼白。
但他畢竟是在公司干了幾十年的老人,知道這時候不能慌了陣腳。
他穩了穩聲線:“我不明白你拿這個帳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的話,我建議你把文件拿回去好好看看。”
徐靜看著王總近乎荒誕地癱坐在地上,用兩只手收攏著撒了滿地的紙張,他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到后來握著紙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著。
“你,你想怎么樣?” 他抬頭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徐靜,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就被他這么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我想你冷靜一下,從我的辦公室出去。”徐靜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見王副總倉皇胡亂抓起地上的紙張,走出他的辦公室。
徐靜坐在老板椅上,兩只手放在扶手上,仿佛像個王者坐在自己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手下敗將。
待王副總講講要走到門邊時,他才淡然地說了一句:“請把門帶上。”
王總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垮,他灰敗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剛進來時的倨傲。
只見他,彎著腰,依徐靜所言,把門帶了上去,一絲聲音也沒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