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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呢?他的太子皇兄,還是那冷漠不沾女色的門主?總之除了他們兩人,他想不到還有誰呢。
蘇青禾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九皇子卻又把她抱到懷里,低頭貼著她的臉面道:“阿禾心里沒有本王,真讓本王傷心,是誰奪走了阿禾的心?”
蘇青禾猛然間意識到九皇子說什么,九皇子定發現她的守宮砂不見了的,臉霎時紅了,扭動掙扎:“是誰也與九皇子無關!”
“看來你心虛了,讓本王猜猜。是太子?不不,本王的皇兄一本正經,絕不會胡來;難道是裝模作樣的丹毓門主?”
“你放開我!”蘇青禾掙扎得更激烈了。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急匆匆通報:“王爺,畫扇門使者來訪!”
蘇青禾聽到這通報,簡直興奮加安心,門主終于派人來了,料想九皇子也不敢再怎么樣。
九皇子的確松開了蘇青禾,盯著蘇青禾,又看向門外,笑了:“有意思!”
他走了,但他好像又知道了些什么。蘇青禾又惴惴不安。
九皇子走到會客的花廳,遠遠地見一位坐在輪椅上的使者,一身白衣,此時正悠閑品茶,身后還跟著幾位畫扇門的影衛和天女。
他一看那人便知道是誰了。沈屏,當初他出使畫扇門,丹毓不在,還是沈屏接待他的呢,如今大半年不見,這人竟成了腿腳有疾之人。
九皇子對沈屏的印象是:心思縝密,行不顯色,是個十分內斂平和之人。但是,九皇子知道有什么方法對付他。
九皇子笑著上前打招呼:“哎呀呀,什么風把沈屏大人給吹來了?難怪本王一路走來都見這日頭格外明媚呢!”
沈屏朝他拱手:“王爺,因沈某腿腳有疾,不便行禮,還請王爺恕罪。”
“就不必客氣了!”九皇子熱情地走入花廳,又回頭對管家訓斥,“怎么能讓畫扇門的使者站著,快看座,看座!”
管家急匆匆下去命人抬椅子,請沈屏身后的侍衛及飛天婢女入座。
沈屏笑笑道:“九王爺不必客氣,今日沈某奉門主之命來,只有一事,說完便走,不耽誤王爺。”
九皇子大大喇喇地坐到太師椅上,順手取一盞碧螺春慢慢飲著,與沈屏的開門見山相比,他慵懶隨意許多,好似有大把的時間陪客人慢慢耗呢。“說吧,何事勞煩沈大人親自前來?”
沈屏道:“蘇姑娘前幾日離開畫扇門,久未回歸,如今在九皇子府上,門主命沈某前來接應蘇姑娘回門,還請九殿下高抬貴手,莫要為難。”
九皇子嗯哼笑了一下,覺得這人說話真有意思,不卑不亢,不緊不慢,還忒理直氣壯了。他并非像常人一樣說“聽聞在九皇子府上”或者“據說在九皇子府上”,而是直接肯定了就在九皇子府上,令他推脫不得呢。
然而他還偏要裝撒充愣:“蘇姑娘怎么會在本王府上呢,不應該在東宮里么?”
沈屏笑而不語,忽然朝身后的侍衛擺手,那些侍衛便抬上珊瑚雕、東珠、古玩等其他珍貴物品,數量不多,雖然只裝了一只箱子,但是每一樣都是精品,令守護一旁的管家和福公公兩眼放光,就差沒垂涎三尺了。
這箱子一打開,花廳里皆流光溢氣呢。然而九皇子只看了一眼,搖搖頭,又繼續撥弄著杯盞道:“門主真是俗氣,本王怎么會喜歡這些東西呢?即便本王喜歡……”他指了指身后供桌上的賞玩,”這是千年烏木雕,乃是一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出自木雕鼻祖元雉之手,本王可隨意供奉在花廳里了。”
沈屏依然笑而不語,又擺手。侍衛便端著案盤送上來一樣東西,只見案盤上覆著黃綢,黃綢上躺著一塊白玉御令。
“這是?”
沈屏道:“這是永州影衛的軍符。”
九皇子霎時驚了,連一直輕撥弄茶蓋的手都停止了。世人皆知畫扇門統領影衛,全國各地皆有曹暑,影衛遍布各地,無法估量其數,朝中一直視畫扇門為最大的隱患,奈何陛下允許,朝臣勸諫也不動,也只能任其發展。
如今丹毓把一州的影衛撥給他,還是離京城最近的永州城,丹毓真放心,還是有何打算?又或者蘇青禾在丹毓心里真有那么重要?
眼見九皇子震驚、猜疑,沈屏又笑道:“門主拿出如此誠意,殿下是否可以放人了呢?”
九皇子哈哈一笑,忽然擺手,命心腹的管家和福公公都退下了,等到廳里只剩下他和畫扇門的人之時,他才站起來走至侍衛身旁,拿起軍符不住撫摸,還對著光線透透看,仿佛辨其真偽。
沈屏也不怕他拿走,淡定地任其賞玩。
九皇子瞇眼對著光線透看了一會兒,輕笑道:“玉是好玉,可惜……燙手山芋,本王不感興趣!”他把玉牌仍回案盤,走回椅子上坐下了。
沈屏有些意外了,九皇子爭權之心路人皆知,陛下也是允許和縱容,徽州軍他都敢奪取了,怎么連畫扇門的一只影衛,他反而覺得燙手了呢?再瞧九皇子面色,沈屏覺得他有話說,便沉默等候。
果然九皇子慢慢飲了茶水之后,笑著調侃:“門主一心想救蘇姑娘,連影衛都可以舍手,可見對蘇姑娘不一般吶,君子不奪人之美,本王愿成門主之美,然而有兩件事,卻想問問門主,還請門主如實回答,本王才甘心放走蘇姑娘啊!”
這才是九皇子擄走蘇青禾的目的吧,這么煞費心機地擄走蘇青禾,把畫扇門引來,就等著跟丹毓門主做交易呢。
門主也知道九皇子必然有這么一招的,所以派沈屏來見九皇子時,除了前面那兩件禮物,還有一件,是能對癥下藥的。
沈屏笑笑:“王爺請說。”
九皇子挑了挑眉,面容有些得意:“第一,本王參與太子遇刺一案,太子完全可以翻盤,可卻放過了本王,是不是門主有意要求,為了什么?第二,簡云是什么身份?”
兩件事,都一針見血直戳重點,九皇子確實不是傻子,那副玩世不恭的外面下有著極深的城府和算計之心。
沈屏問:“是不是門主告訴了九殿下答案,九殿下就放走蘇姑娘?”
“是。”這回他回答得很堅定,沒有猶豫和刁難。
沈屏點頭:“門主吩咐,可以告訴九殿下答案,可門主令加了一個要求,就是我們需把憐香姑娘一起帶走。”
九皇子皺眉,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除了覺得憐香有用之外,還有點不舍,畢竟是同床共枕這么長時間的女人,怎么說放手就放手了?
沈屏道:“若九皇子不答應,所有的條件便不作數了,畫扇門會通過其他法子把蘇姑娘帶走。”
九皇子仍是沉默,面色陰沉,拳頭暗暗握緊。
沈屏悠閑地等著,九皇子不說話,他也不催促,就默默地等候他說出答案。
大概一刻鐘時間,九皇子似乎想通了,笑道:“不就是一個婢女,如果門主想要,便一起帶走吧!”
憐香在他心里,怎么也比不上他的前途和霸業重要啊!
沈屏滿意了,又叫侍衛送上來一只錦囊,遞給九皇子:“這是門主的答案,里面有極重要的信物,殿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