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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如愿，司故淵連眉都沒皺一下：“你在期待什么？”

心思被輕易揭穿，醫(yī)塵雪覺得無趣了。

司故淵卻又道：“你想知道我同她的淵源？”

當(dāng)事人主動提及，醫(yī)塵雪有些驚訝：“道長愿意說？”

“再平常不過的淵源，沒必要遮掩。”司故淵說著，偏開視線看向了院里的白梅。

其實也不定是看白梅，只是他眸光有些渺遠，落在遠處，顯得不太真實。

良久，醫(yī)塵雪才聽見他說：“我與她做過親人，她曾是……我家中幼妹。”

原來是轉(zhuǎn)世……

醫(yī)塵雪恍然，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親人”這兩個字，真是再平常不過，可其間的分量，有時重到難以承受。

前世糾葛太深的人，若是等的時間夠久，就能在現(xiàn)世再度牽連在一起。

有時是相似的長相，有時是相近的名姓，或是別的什么，總之，會再有一場重逢。

醫(yī)塵雪修卜術(shù)，太知“緣幸”之于尋常人，算是大幸。這場重逢，不知是這人等了多少秋夜和隆冬才等來的。

可現(xiàn)如今，司蘭卿已經(jīng)死了。

醫(yī)塵雪在他臉上看不到悲傷，也看不到別的情緒，只有平靜和冷淡。

“道長，你是如何知道，她與你有這層淵源的？”

司故淵收了投落在外的視線，看向他，靜了片刻才道：“椿都有位故友，也修卜術(shù)。”

這就難怪了。修卜術(shù)之人，能窺見命格，自然也能知曉前世因果。

如此，醫(yī)塵雪也大概能確認，這位道長在卜術(shù)上對他做出的警示，多半就是從那位故友那兒聽來的。

既是故交，自會將其中利害告知友人，不會任他胡來，亂了現(xiàn)世章法。

親人也好，愛人也罷，能于轉(zhuǎn)世后等到一場重逢已是大幸，若是貪心不足，總想著續(xù)前世的緣分，必然會因欲念受到天譴，落得一個慘淡的下場。

醫(yī)塵雪想起來那日在司家府門前，這人對他說的“別做蠢事”。原來不只是隨口的警示，他是從那時起就有所預(yù)感了。

“所以，道長一早便知她會出事么？”

司故淵與他對視，片刻偏開眼道：“我并不修卜術(shù)。”

言下之意，知道的是你。

第32章 送人

司家出喪那日, 司故淵跟在送行隊伍的后面，少見地著了一身素白。

他身后跟著一輛馬車，走得很慢, 車內(nèi)不時會響起一陣咳嗽聲。

駕車的人是個眉眼清秀的小少年，額上有一個銀灰的印記，形似白梅。

發(fā)喪的隊伍一路出了城, 司故淵只遠遠跟著，后面的馬車也落了一段很遠的距離，從近處看瞧不出什么不對勁。若是隔遠了看，便能發(fā)覺這三者之間的距離一直如此，沒怎么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