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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舊情復燃呢,別把婚內出軌說的如此清新脫俗。”葉曉霜狠狠地啐了一口。
魏樹主動閉嘴,有些不安地看向對面的單坤。
單坤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緩緩地睜開眼:“寧秋葉突然失蹤,李越閔沒有反應嗎?”
“哦,他說了,那時候,他老婆剛剛病逝,岳母又病了,舅子姨子都在外地,只能他這個女婿床前照顧,再加上工作比較忙,兒子又和他不對付,他是沒時間、沒精力……哦對了,那個時候,寧秋葉給他發了個短信,說要去外地打工。他打電話過去,對面是關機狀態,后來就聯系不上了……”
“應該是李瀟發的吧?”
魏樹點點頭,再次看向單坤。
單坤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身旁的女人--程宛身上;可是她只是低頭看手機,仿佛所有的一切與她無關。見此,單坤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懂她,聽到一聲輕咳,忙回過神來:“李瀟這么說?”
“這家伙可是死硬分子,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警,雖算不得一臉橫肉,可乍看上去,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錦市公安局局長沈方,雖然閆敏柔是嫌疑人,可在這里,她同樣也是受害者和兇手,發生在錦市的案子自然是他出面,“他說,只是想嚇唬網友……”
“嚇唬?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囚禁;還有他說的話,程宛姐都錄下來了……”葉曉霜驚呼,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程宛。
四目相對,程宛微微頷首,復又低頭,把玩著手機,這讓葉曉霜頓時有些郁悶了。
“他說,那是他胡說八道,他根本就不認識寧秋葉……”
“不認識?”葉曉霜氣的無話可說。
“敲詐勒索、偷窺隱私,都可以定下來吧?”單坤問著沈方,對方點點頭。他接著說,“既然如此,李瀟的牢獄之災,怕是免不了了,至于其他的,再慢慢來吧……李瀟不是說了嗎,寧秋葉離開馮家后,就住在那個院子里,然后又被囚禁在那個地窖里,我覺得有必要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好,我去試試看。”沈方如此說道,“寧秋葉的尸骨,難道沒有任何疑點嗎?”
“可以這么說,你想想,大堤垮塌,各種各樣的建筑垃圾混合在一起,清理的時候都是大型鏟車,如果不是那段腿骨保存完好,又被人無意間發現,寧秋葉的遇害說不定就永遠不會為人知曉,我們現在大概也不太可能有這么完整的案情段落……”單坤如此說,眾人紛紛點頭。
“這么說,閆家祥的‘失蹤’案,算是破了?”葉曉霜在這時小心翼翼地一問,畢竟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閆家祥的失蹤案。
聽到這話,單坤又沉默了,他明白同事的意思,失蹤案是自己的重中之重。如今閆敏柔已經交代,案情真相大白,除了找不到尸骨,其他的似乎可以蓋棺定論,畢竟,閆敏柔的說法是站得住腳的。只是在那個“真相”里,似乎有太多的巧合。并非這些巧合完全不可能,只是太多巧合聚在一起,難免會讓人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效果。
好像是下意識的,他回頭看向身旁的程宛,這才發現,在她的手機上竟是一款最近大火的益智游戲……
“冒昧地問一下,那個閆敏柔她爸真的是被狗吃了?”沈方小心翼翼開口,畢竟不是本人的管轄范圍,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聽。
“這可是閆敏柔自己承認的。”葉曉霜說,“其實也說得過去,她爸家暴她、差點強奸她,沖動之下,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死無全尸,警方找了這么多年也沒有下落,十有八九,這是真的。”
沈方聽罷,點點頭,表示認可。
“你們覺得這件事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單坤突然提出此問,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幾個同事,“閆敏柔情急之下殺人,還說得過去,匆匆掩埋、逃離此地,回去睡了一覺,然后又跑回來處理尸體,之后偶遇一群流浪狗,剛好幫她毀了尸。你們覺得這些巧合重重,可能性多大?”
葉曉霜、魏樹面面相覷。
沈方在這時候問了一句:“拋尸點在什么地方?”
“也是一個堤壩,當初很有可能是一個在建工程……”
“這就對了,這種地方通常是比較混亂的,而且因為一些問題,也會經常停工,也沒人看著,是拋尸的最佳場所。我先前遇到過幾個案子,都是在這樣的地方,查起來非常費勁。現在還好,還有監控;換到十年前、二十年前,那就查吧,簡直是無頭蒼蠅、找不著北。”沈方一拍大腿,這樣說著。
而后話鋒一轉:“不過就事論事,我覺得你們還是帶著嫌疑人到犯罪現場轉一圈,不是說還記得拋尸點嗎,仔細找找,說不定會有收獲。”
一句話令單坤茅塞頓開,點頭說道:“沈隊長說得對,關鍵還是案發現場。這樣,明天,哦不,后天,我們就帶著閆敏柔去案發現場指認,還原現場。”
說完,他看向沈方。
沈方明白他的意思,錦市的案子也和閆敏柔有關,捅傷了李越閔,再怎么說也是個故意傷害罪,審問、定罪還需要時間。沈方明白,單坤是在照顧自己,心里充滿了感激,輕輕地向他拱了拱手。
眾人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進程,而后就各自離開了,期間,程宛不發一語,只是在單坤起身時,她黑屏了手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并肩而行時,單坤提出此問。
“我想陪著她。”程宛隨口一說,好像是無足輕重。
單坤停下了,回過身來,蹙眉看著她。
說話時,程宛沒有看他,眼前一暗,才發現對方停住了,急忙收緊了腳步,在距離他五公分的地t?方,勉強停了下來。暗道好險,幸虧自己反應快,沒有撞到他身上,否則就溴大了。抬起頭,對上他緊鎖的眉頭,里面是疑惑和不滿,她理所當然地說:“是我先找到她的。”
單坤無語,也無可反駁,這是事實。
剛開始發現閆敏柔失蹤了,單坤大為震驚,急忙調看路上的監控,確認了其乘坐的網約車,得知目的地是高鐵站,便尋找查找可能的路線,經查找,閆敏柔購買了一張去往龍城的車票。單坤第一時間和龍城那邊取得聯系,并聯系鐵路部門,購買最快到達龍城高鐵車票。
在這個過程中,程宛提出了質疑,她告訴單坤,閆敏柔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不是龍城,而是錦市。因為在她的手機上,有一張以程宛的名義購買的火車票,目的地就是錦市。
熊大裕的生意做大之后,一家人就去了龍城,為了治病,羅小芳父女倆也隨之前往,一個月前的綁架案也是發生在龍城。如果說,閆敏柔去往龍城,是為了祭奠好友,那她去錦市干什么?單坤之前查過閆敏柔的資料,這女孩從未離開過河州,更未去過相距兩三百公里的錦市,無緣無故,去哪里干什么?
見說服不了單坤,程宛也不廢話,直接補票,上了最近的高鐵;而單坤也在上車的前一秒,選擇改道,去往錦市……
事實證明,程宛的判斷是正確的,閆敏柔的確是去了錦市,玩了一招聲東擊西。若不是程宛緊隨其后,后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從這一點來看,單坤無理指責程宛;但他清楚,程宛提出這樣的要求,絕非僅僅是同情……
“給她發消息的那個電話,我們也查到了,實名制,熊萍萍。”單坤突然說。
程宛微微蹙眉,那個短信她看過,按照消息發出的時間,熊萍萍那時已經死了。
“應該是有第三個人,冒充熊萍萍,將短信發送出去。”單坤說著,再看向程宛,對方點點頭,兩人是不謀而合的,他很欣慰,于是接著說下去,“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弄清楚,這個人是誰。”
“難道你不想?”
“我也想。”單坤毫不回避,坦然承認。然而話鋒一轉,“但我覺得,閆敏柔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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