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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精細的身影微頓,拉住她肩頭即將滑落的大衣裹緊了她,顯然不信她的措辭,“沒錢才找我嗎?”
陳世卿搖頭不語,只是多少有點尷尬。
空氣浮動,海風驟暖,遠處的燈光清明了。
“你很掉價,”他不解風情的隨口一說,很快又笑了一聲,“我可還記得你那天是第一次呢。”
他推開她,松開手中自己的大衣,收起他的溫度邁步往回走去,當真有副魚水之歡不必談情的灑脫。
但步子慢而小,刻意的在等她跟上來。
早猜到他意圖的陳世卿順勢滑倒在地,狼狽的跪坐在地上望著他背影輕呼,女兒家獨有的嬌柔和啞音傳來,“政元……”
他當即調轉方向轉身冷眼掃過去,“去找莊前。”
“政元,政元……我……”她咬著下唇在他凝望中雙手撐在濕潤的甲板上低下了頭。
美人示弱,縱使是他也根本沒法甩袖離去。
薛政元身側的手半握,強忍住將她抱起的欲望看穿她,“陳世卿,如果你要踏實的日子,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低著頭哽咽,換氣聲也在這寂靜的海上尤為明顯,“你拉我起來好不好…我的鞋跟斷了…”
陳世卿沒有抬頭,微卷的黑發被風吹晃,流星般的耳環也在搖晃著敲打她心。
隨著她一直重復的政元二字,視線里出現了他锃亮干凈的鞋尖。
冰涼無度的皮鞋抬起她的下巴,雙手插兜的男人偏頭朝她笑的歹意四起,“是找我要精液嗎,大明星,我可不喜歡逼別人做不想做的事。”
她眨眼讓熱淚溢出,劃過他的鞋尖后墜地,在一片模糊中朝他伸出顫抖的指尖,“我找到你了,不要再丟下卿卿。”
聲聲呼喚,一字一句,撥動心弦,觸動心尖。
他緩緩蹲下身,握著她的腳踝輕輕用力,幾秒后又脫掉了她的鞋子。
“走回頭路需要付出代價,我不會為了你和莊前鬧掰,我也不會捧你,我更不會承認和你有過任何關系。”
她當沒聽見,扯著裙擺蓋住露出來的小腿,“你抱我,今晚的海上好冷啊。”
“我什么都不會為你做。”他固執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政元。”她張開雙手笑容滿面撲進他熾熱的懷中,貓兒似的蹭著他。
他沒有推開她,將剩下的話咽進肚子,提著她的高跟鞋抱著她進了郵輪酒店。
酒店大床房,陳世卿坐在被窩里盯著某處發呆,他側躺在太妃椅上背對她,一雙明亮的眼里毫無倦意。
半晌后,他起身系著紐扣匪氣十足,深邃多情的眼仿佛要穿透她,“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現在撇清關系不是她要的目的,但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你明天還來嗎,郵輪盛宴有一個月。”她急忙詢問。
“陳世卿,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閑的沒事干跑過來喝喇嗓子的酒?”他低頭系著紐扣,冷淡出聲。
“可我想天天見你,政元。”
“政元不是你能叫的,你不叫我一聲薛總也就罷了,按他們的規矩,叁哥,叁公子,隨你喊,反正我不應。”
“莊前是和船舶打交道的,以后跟他在郵輪上的日子多的是,珍惜腳踏實地的日子。說不定你倆能當航海王和王后,也或許是海盜。”他繼續系紐扣陰陽怪氣的說,在她看不清的地方反復系一顆解兩顆。
“你可別惹他不開心,要混大染缸沒個金主怎么行。”他輕笑一聲,“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大明星怎么缺金主,畢竟你給點錢就陪睡。”
她臉上青白交加,“他們為什么叫你叁爺,家中排行第叁?”
“因為我現在就像擠在你們兩個之間的小叁!”他煩躁的揉了揉眼睛,扯過地上的外套搭在臂彎,站在床尾滿臉寫著暴躁。
“我走了!”他手一甩,朝著玄關而去,一步當兩步走。
還沒走出幾步,床上傳來細微的哭聲。
“哭什么。”他轉身走過去,坐在床邊問著,“因為莊前一點也不溫柔嗎?”
她搖頭否認,隨意的枕在他腿上安心的閉上了眼。
“陪他很費精力啊,陳世卿。”
“陳世卿,我沒有時間陪你睡覺。”
“陳世卿,你憑什么以為我今晚不會離開。”
一連串的問題無人回應,她已經睡著了。
……
第一縷初陽灑在兩人胸口的衣料上,薛政元生物鐘十點準時醒,揉著發痛的腦袋輕手推開了她。
整理好褶皺的西裝,扛著初醒的槍離開了這個房間。
半小時后,端著酒店的早飯又走了進來。
“起床,你不去上班嗎。”他晃著她,拉起她的胳膊擾著她的春夢,“陳世卿,你晚上睡覺不卸妝嗎,臉花的和流浪貓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條紋絲質襯衫上爬滿了她的狀,根據這些皺褶和痕跡,他都能想到她昨晚用什么姿勢睡在他懷里。
“我夢到你了…”她迷迷糊糊的說,“夢到你跟我結婚了。”
“我怎么可能娶你這種人。”他深吸一口氣,嚴聲開口,“趕緊去吃,我走了。”
從昨晚的甲板開始他話里話外就帶著刺兒,陳世卿裝聽不明白,在他懷里仰頭看著他,“可我想和你結婚。”
薛政元被結婚二字震的渾身發麻,一把甩開她,“結婚結婚結婚,你誰啊我跟你結婚,你配得上我嗎!”
別說她是誰,哪怕要結婚他年齡還不夠呢。
“你夸我名字好聽,你叫我一聲卿卿好不好。”她狼狽的坐在床沿,沒骨頭一般晃著上半身,險些一頭栽下去。
“你臉怎么那么大?”他反問一聲,急忙扶住差點摔下去的她。
陳世卿在他臂彎笑的妖嬈,笑的淚花都要出來,如果不是為了他,她怎么會情愿和別人滾到一起去。
“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不要以為和你睡過,就可以帶你回家,我是企業家,娛樂圈的人對我來說只是陪笑的,說難聽點,叁陪。”
“羞辱我干什么,我就陪了莊前一個人。”她在他懷里動來動去,整個兒從床上滑下,和他一同跌落在地,“難道我不厲害嗎,獲獎了。”
柔軟的地毯上,他眼皮輕顫,將她纏在一起的發尾輕巧解開,“厲害。”
“你能起來嗎,我要去上班了。”他推了推躺在胸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