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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俊臉男正吸著煙,他抬起單眼皮打量著此交易所,無意看向自己身下的木臺時手中的煙抖了抖。
他捻起縫隙里的一點殘渣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在他之前有明顯的擦拭痕跡。
但,這地方五天前開始就沒活人了。
他揚起嘴角,不露聲色的帶著人邁步朝門外的越野卡丁車走去。
腳步聲漸遠,發動機啟動的聲音帶著喧囂離開,祁將夜透過反光鏡確定無人之后才爬了出來,他靠在一旁盯著芯片出神,女人走到一旁繼續聯系著救援。
只是十分鐘過去,她也沒等到一通接起,不出意外,是剛才的人留下了超強電磁圈和一眾引發強磁的干擾器。女人泄了氣,雙手插兜朝他走了過來,“衛星電話沒有用了,周圍還有大范圍的強磁場,聯系不到任何人了。”
她看著祁將夜失望的表情問,“這是什么芯片?”
“不知道。”他誠實的答,自己一雙肉眼能看出來就怪了。
“宗明是原美國航空局衛星處理器的供應商,現西北油田一級負責人。”女人坐在他身旁,若有所思道,“他靠投資了第一批的光刻機和隱形戰機發家,不過自己單干后被制裁多年苦不堪言,最終撿了條命回了國,現在巨額貪污才跑到了墨西哥,最后死無葬身之地。”
“航空局?”祁將夜換了個坐姿看著門口處沉思。
他還真沒了解到宗瑞以前是美航的人,什么錢都賺一點,有那么多仇家也不難。
懷中輕飄飄的芯片,此刻猶如千斤頂一般壓在他心頭,不論怎么樣,他都要活著回去和余姝結婚。
兩人在交易所又足不出戶待了兩天,沒有一滴水,食材包倒是還有不少果腹的東西,祁將夜一早就拼好著槍背在身上,打算往外面走走確認方位。
他特意將木頭拆下來背著,背包鼓鼓囊囊,在沙漠有火他們還可以撐一段時間。
交易所外面的景色和來時以截然不同,一堆更比一堆高,如果不是還有指南針,兩人早都會迷失在這里,然后悲催又狼狽的在海市蜃樓的幻想里忍受沙漠動物的啃咬死去,死后尸體和血液都化為植物的養料。
他走在前看著腳下的陽光打了個寒顫,那樣死也太憋屈了。
不知走了多久,從交易所出發,向南約莫二十里,走在細軟的沙子里太費體力,天色漸晚祁將夜只好和她席地而坐,好不容易點起了火開始度過漫漫長夜。
卷柏自石峰長出,依偎在巨大仙人掌一旁,祁將夜守了后半夜,看著天邊泛出橘光想推醒一旁的她。
推了幾次她的肩頭,沒反應。
祁將夜心下一驚,探了探她氣息奄奄連忙用力扇向她,嘴中焦急的出聲,“藍心…藍心!你怎么了…”
他驚又怕,脫下自己的迷彩外套蓋在女人身上,手背貼著她滾燙的額頭微微發抖。
萬里黃白漠,孤身一人的后果不亞于和黑曼巴皇城PK。
“咳咳……”懷中的女人猛烈的咳嗽著,粗重的鼻音回響在耳邊。
祁將夜松了口氣,還好只是發燒了。
他拿起東西轉身離開,“我去探探方位,你在這里等我。”
順手將自己的一部分食物扔給了她,隨后頭也不回的一步一腳印看著指南針離開。
祁將夜步伐緩慢,背上的狙松松垮垮的掉在腿間,背包過于沉重,壓的他額頭滲出細汗,逐漸升起的烈陽照在身上的灼燒感讓他無比渴望一汪清泉的出現。
不能離病號太遠,他草草摘了仙人掌果確認路線就準備原路返回,自己方圓百里內,別說黑曼巴了,連蜥蜴都少見。
古拉格爾沙漠,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兩人暫時的營地已經狼煙四起,為他指引方向,他只管走路才好不容易看到視線內小成一個點的女人。
衣服沾在身上,濕粘濕粘,又在無窮的悶熱中被自己的體溫烘干,他算是知道了沙漠殺人有多難。
自己還一槍沒開,當了一次眼神參與者。
烈日炎炎下,祁將夜的腳步沉重起來,兜里的仙人掌果沉甸甸的,隨著他的步伐晃動,眉骨滴下來幾滴汗,不待他擦去抬眼便看到幾輛黑色皮卡卷起滿天塵土朝著藍心駛去。
他瘋狂的揮臂扯著嗓子高喊,“藍心,跑啊!”
邊喊邊朝著營地大步跑起來,卻還是眼睜睜看著皮卡下來的人拽起藍心的頭發將她朝著自己的方向高高提起。
幾秒之間,所有的黑漆漆的槍口對著他蓄勢待發。
祁將夜看著對方BOSS高舉雙手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古拉沙漠,白骨見多了,活人很少見。”對方渾厚又沙啞的聲音傳來,還好他聽得懂荷蘭語。
祁將夜想了又想也和前兩天突如其來的一伙人對不上。
“你不是活人,你手下不是。”他冷笑一聲,看了眼痛苦的藍心,“追上來是要什么。”
“崇明是你殺的,你說我要什么?”男人靠在卡丁車上,悄然看了眼面色蒼白的藍心。
“他不是我殺的,我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祁將夜虛弱的反駁,多日缺水,他尿都尿不出來,眼下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都眼前發昏。
他掐了掐自己,迫使自己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保持清醒。
對方老大不語,點上煙吸了半支,揮手讓手下壓住了祁將夜,“行,讓你見見白骨。”
他的手下立即從車內取出泛著白光的砍刀,用充滿汗味的面巾堵住藍心的嘴,三個男人抬起了她的一側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