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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硝煙中,人群一聲低喊傳來,祁將夜看著半死不活的宗明被訓練有素的雇傭兵從后座生拉硬拽出來,直接被卡車的輪子順著脖頸處攆過,白花花的腦漿和腸子被擠壓出來,爆了一地。
他特意一動不動等到了夜晚,從樓頂跳下驅趕開禿鷲,趁著夜色在血肉模糊的尸體身上翻找了一通,除了一張護照和身份證之外,別無所獲。
不過還好,人是死了,帶著他已知的所有踏上了奈何橋。
祁將夜收起槍背在身上想回加油站樓頂湊合一晚,他剛撿起護照和身份證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寂靜的夜里,他自身后聽到了一聲突兀的上膛聲。
職業(yè)本能,他保持背對姿勢,緩緩舉起了雙手,試圖轉身時一顆子彈當即射在他腳下,帶著酥麻的感覺讓他立在了當場。
對方一步一步走來,他垂下眼看到兩人的影子重迭,在幾秒之間抽出小腿處的軍刀轉身揮了過去,奈何對方反應亦是迅速,他的刀擦著對方顴骨而過,肉眼可見的冒出了細小的血珠。
兩人之間的肉搏,拳拳到肉,次次噴血,祁將夜狙法甚佳,但近戰(zhàn)稍有遜色。
很快就落入下風,在對方的一次次揮拳中腎上腺素飆升,他蜷起雙臂擋在臉前阻擋,對方壓著他的腿往上掰,一副將他廢在這里的架勢。
在他的鬼哭狼嚎下對方似是聽出端倪,松了手勁將他翻了個身死死桎梏著。
“是你,怎么這么久,你還這么遜?”
趴著吃了一嘴黃沙的祁將夜一愣,他越掙扎被對方鎖住的上肢便越疼痛難忍,聽到熟悉的稱呼,祁將夜這才偏頭看向對方。
紅色骷髏的面罩上,是一雙棕色的眼,細長上揚的單眼皮,他還真匹配上一個人。
“你怎么在這里!”他硬生生從喉嚨擠出這幾個字,扭了扭身子要對方松手,“松開我!”
身上的女人是松了手,不過是換為用膝蓋壓制著他,一只手在他身上的兜里摸來摸去,摸到一個黑色的衛(wèi)星電話后才松了手坐在一旁。
“問你呢,你怎么在這里!”他活動著酸麻的胳膊,坐在尸體旁點上了一根煙,他欲言又止,看著一旁的女人結巴起來,“你…你不是,不是應該在國內(nèi)嗎。”
“就許你賺快錢?”女人冷道,“這里沒有信號,加油站和交易所都是擺設,要是沒有交通工具,你我要徒步從這個沙漠離開。”
“你是誰的人?”他看了眼散發(fā)惡臭的尸體,“他的,還是那群雇傭兵的?”
“這個男人仇家不少,我拿錢辦事,誰知道上家是什么情況,死了就行了。”女人打了個寒顫,脫下尸體的衣服將上面的碎肉抖了下來披在自己身上。
她撿起槍和子彈往交易所走去,祁將夜心有余悸獨自留在了門外,比起寒冷刺骨的沙漠夜晚,他更怕一開門是無數(shù)槍口對著自己。
一整晚,他一動不動看著那尸體被禿鷲和尾巴像銀環(huán)蛇的沙漠貓分食殆盡,這才在無盡的寒冷中迎來曙光。
清晨,女人披著衣服推開門,抬手在額頭遮住刺眼的陽光,一雙眼掃過他狼狽的樣子和干裂的嘴唇,“你怎么到古拉沙漠的?”
“租了一輛直升機,當?shù)厝耸撬緳C,那么貴居然還包去不包回。”他隨口道,站起身活動著酸澀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