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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二哥,辛辛最愛的人是我!”她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意味。
我全身僵硬地坐著,身后響起我叔叔的聲音,聽到了,要吃飯了,下去吧。
毓希拉著我,又拉著我叔叔,蹦蹦跳跳地把我們拽下樓。我抿著唇,只敢埋頭走路。經過我爺爺書房時,木門其中一邊是開的,我匆匆掃了一眼,只看到里面晾著幾幅剛寫好的書法,沒有人。
我想把手從毓希那里抽回來,但她抓得好緊,一直走到餐廳,我都沒辦法和我叔叔保持距離。
“媽媽,我能不能和辛辛坐!”
我爸就站在我爺爺左側,聽見毓霖的話,抬起頭,剛好一眼望到我。我看見他微微閃了一下睫毛,然后面無表情地對毓霖說,不行。
毓希雖然滿臉不服氣,但她也怕我爸,輕哼了一聲,才松開我去對面的位置。
我也在我爸左側坐下,我叔叔跟著我,等我叔叔落座,我爸直接連人帶椅把我拉到他身邊,和他貼在一起。
這一下猝不及防,我抬起手臂想抓住點什么,旁邊立馬伸過來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把我穩穩扶住,我的心都跳漏了一拍。他的手心好燙。
“還想握到什么時候?”
我爸冷冷出聲,垂眸看著我。我像甩垃圾一樣把我叔叔的手甩開,小聲控訴,又不是我想這樣的。
我爸沒理我,我忐忑地瞄了瞄我爺爺,廚師正給他介紹今天的菜品,估計沒看到。不過他很快朝我看過來,我連忙低頭吃飯,別和我說話,別和我說話……
“你的學業怎么樣?”
我放下餐具,四十五度扭身,雙手恭敬地迭交在大腿上,就差沒給他鞠個躬了,挺、都挺好的!
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嗯”,然后對我爸發話,既然她不需要你操心了,就盡早從那里搬回來。
“等她畢業再說。”我爸回答得很平靜。
“到底是你的位置重要,還是她重要?”
我頭都快埋到子盤里了,我爸皺著眉說了句坐好,我馬上挺直背坐好,他才繼續說,她更重要。
“砰!”
我爺爺一放刀叉,毓霖嚇得連雞腿都不敢啃了,葡萄大的黑眼睛眨巴著,仿佛再多兇一點就會哭出來。
“我看你養的不是女兒,是祖宗,祖宗都沒你這么供著!”
“我沒養過什么祖宗,”我爸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一口一口吃著飯,簡直心理素質驚人,堪稱優雅,“她也不需要我供著。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沒把她當女兒來看。”
“你什么意思,你……”
“我已經把我媽的股份轉到辛辛名下了,”我爸打斷他,連一絲多余的情緒都沒有,“我今天就會和楚辛辛結婚。”
“你,你個孽障!畜生——”
我爸這時候反倒笑了,他拉起我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然后萬般從容地問,是嗎,寶寶?爸爸是他說的那種畜生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已經被我爸的操作驚呆了,這個畜生,啊不對,是妖孽!竟然當著我爺爺奶奶叔叔毓希毓霖,還有那么多人的面,就這么說出來了!
我現在嘴巴張得能豎著塞下一整顆雞蛋。我余光瞥見我叔叔握著筷子坐在那里,我奶奶在哄著崩潰大哭的毓霖,毓希則天真地纏著她追問:媽媽、媽媽,大哥真的要和辛辛結婚了嗎?真的嗎?爸爸能和女兒結婚嗎?我奶奶趕緊訓斥了她一句,不許問這種話!
而我爺爺已經被人扶著走向臥室,最后躺在擔架上被送走了。
一片混亂,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我爸,在我爺爺被急救回來后,平靜地看了看表,然后他拿上外套,對我說,楚辛辛,走了。
我還擔憂地目送著救護車,我奶奶已經跟過去了,但毓霖毓希還在家里,他們兩個因為害怕根本不敢來跟我說話,抱著我叔叔的大腿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蹲下身跟他們說再見。
“你什么時候再回來?”
我說我不知道,毓希立馬紅了眼眶,你不回來了嗎?你和大哥結婚就不能見我們了嗎?那你不要結婚好不好?
毓霖眼淚汪汪的,辛辛,你不要和大哥結婚,大哥好可怕,是惡魔……
我怕我爸回來抓我,趕緊在他們兩個臉上各親了一口,我不會不回來的,不要哭,乖乖的。
“嗯,”毓霖強忍著淚水,“辛辛拜拜……”
“辛辛……”
我對他們笑了一下,站起來要跑,我叔叔卻突然把我拉住。我的唇因為慣性和他的磕碰在一起,口腔里溢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他一點都不客氣地吮吸我的舌尖,親到最后他仿佛忍不住一樣,笑出了聲。
“新婚快樂。”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