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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眉一笑,“母后又說孩子話了。大理寺的郭大人辦案,兒臣哪里好真的干涉,不過是城外獄中陰冷,兒臣想送些被褥罷了。”
見佳期沉吟著不敢問,他反而笑著搖搖頭,“母后擔心什么?皇叔一早就有事回府了。”
這日是初一,彎彎一弦月亮掛在天上。到了月上中天的時候,宴席擺開,裴瑯卻又進宮來了。
佳期在后頭坐著,雖然想問他這一日來來去去的,葫蘆里是賣的什么藥,卻自然不好當面去問他。裴瑯這夜卻也稀奇,并未沾酒,跟人說笑一陣,便起身離席。
佳期沒在意,過了一陣,青瞬送來一碗紅糖酒釀小圓子,疑惑道:“御膳房說是娘娘要的。娘娘幾時要過這個?”
佳期小時候最愛吃這個,當下驀地明白過來。
玉蘭
這個節骨眼上,佳期一點也不想惹裴瑯,加上一肚子疑問,也想扯住他問個清楚。一碗小圓子擺在面前,就像老虎爪子在心里輕輕撓似的難受,于是佳期三句兩句找個由頭離了席。
成宜宮后的暖閣里栽著一顆顆玉蘭花,花株長得比人還要高,正被熱風熏得冒了花骨朵,月白的蓓蕾上點染著淺紫顏色,裴瑯就負手站在那里。
月色很淡,燈影搖搖,他的背影又高又瘦,佳期不知為何,在那背影上看出了些風雪似的“孤獨”。
她覺得自己這想法很怪,因為天底下的人中恐怕只有裴瑯最不怕孤獨。
這么安靜的暖閣,他果然回手一招就把安靜打碎了滿地,很熱鬧地叫她:“小太后,來了?站那么遠做什么,過來。”
等她過去了,他低頭看著她,又笑話道:“往日不覺得,往這里頭一站,才覺得太后還沒花盆高。”
佳期任由他笑話,末了才開口,“王爺把陛下逼得這樣緊,有什么意思?”
裴瑯挑眉道:“好玩。”
佳期道:“王爺這些年兵權在手,權傾朝野,陛下又小,尚無子嗣,那個位子遲早是王爺的。既然唾手可得,又何必欺人太甚?”她頓了頓,“陛下就那么一個師傅。”
裴瑯饒有興味地聽她說,卻問道:“這花什么時候開?”
佳期道:“花匠說總還要大半個月——王爺,別打岔。我和陛下沒有什么宏圖,不過圖個海清河晏、全身而退。王爺想要什么東西,想要什么人,自可以拿,可是——”
裴瑯沒讓佳期說完,摸著花枝靜靜注視著她,旋即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雙唇。
他唇舌之間又是那種甘苦的木香,在她口腔中攻城略地。佳期頭腦一空,一把火從腳底燒上來。殘存的理智在心里撞了一下,她“嗚嗚”地推他一下,“做什么?我還沒說……”
“別說。”他含混地扣住她的后背,從腰后攬住。他用了些力氣,佳期已經覺得被箍得疼,“你松開……發什么瘋?”
裴瑯含住她的舌頭,任由她吚吚嗚嗚說不出話,死死把人摟在懷中,直吻到佳期氣促體熱,才稍松開些,咬了她的舌尖,話音也沙啞低沉,“大半個月?時間有些緊,你看過那什么花神的話本子沒有?叫花開得慢些……”
外面是推杯換盞的笑聲,透過門縫鉆進來,花香也透過門縫跑出去。佳期輕輕喘著氣,仍試圖掙開他,“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放開,有人要進來的,教人看見了……”
裴瑯反倒摟得更緊,捏了她細細的后腰,在懷里重重地揉,恨不得揉進臟腑里去一般,仍在胡說:“教人看見也好,這太后當得身名俱裂,只好丟出去賣了,本王出高價買回府,從此系在褲腰帶上打著玩……”
外頭真的有人聲漸近。佳期有些緊張,用力推他,小聲說:“你叫我出來就為了胡說八道?我的正事還沒有說完……你……王爺!”
裴瑯在她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恨恨道:“沒良心,就知道那小崽子……倒也是個法子,將來不管出什么事,你就跟那小崽子一處待著,就算國破,也能保命。”
佳期總算掙開他,真的有些不快,“你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