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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這樣,在別人面前與她形同陌路,但在與她單獨相處時臉上卻掛著令人討厭的清閑笑意,虛偽的雙面龜一般。
或許,自始至終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勢同水火,那人并不愿與她過多纏糾。
但這可由不得他。
賭博是會上癮的,性愛也同樣,自從他主動接她回家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究竟是你會贏,還是我呢?
我們拭目以待。傅洵。
向綏想扯出一個殘忍冷血的笑容,奈何此時心情著實不錯,努了半天也只是僵了口周圍肌,便作罷。
黎書禾本來在吃小糕點,剛想分給向綏幾個,冷不丁看見她這副扭曲到有點可笑的表情,嚇了一跳,她現在特別想像瓊瑤劇里的角色一樣大力搖晃向綏的肩角,邊搖邊大喊“你清醒一點!”,但是性格使然,她是斷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的。
于是她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綏綏,你怎么了?”
“啊?”她像是才回神一般,表情瞬間恢復正常,“哦...我沒事。”
黎書禾才不信她,順著她剛才的目光望過去,果不其然看見了傅洵的身影。
一時無語。
“有沒有發現,你變得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是嗎,我沒覺得。”向綏并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變化,就算有,那也只可能是更加亭亭玉立了。
黎書禾是真覺得她跟以前相比有了不同。從前那個向綏,雖然光鮮亮麗,頭角崢嶸,但總叫人感覺像個精致的瓷娃娃,美則美矣,缺少靈魂。她淡漠親情,孤身一人飄零,僅靠書禾拴住才不至于游離,現在卻似乎更加鮮活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向綏騙得了自己,可騙不了她。
想到這兒,黎書禾忍不住偷笑起來,惹得向綏疑惑側目。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了,走讀生都開始收拾書包。
黎書禾說家里有飯局要參加,就急急忙忙先一步離開了,向綏只好一個人背著書包慢慢走向校門。
經過走廊時,莫名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充滿嫉恨情緒的視線,向綏轉頭看去,那股視線就消失了。
不知道又是哪個臭水渠里的孤雛腐鼠,她依舊懶得理會,翻動了衣袂自顧自走著,步履輕盈。
橫穿過高二教學樓,到了與之相連的廢樓里,還沒走下樓梯,就在拐彎處迎面撞上了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得,轉角遇到“愛”。
向綏翻著白眼朝上看他,卻發現那人視線也正好向下。
兩人實打實地對視上了。
他長長的扇睫幾乎與眼睛平齊,忽閃,眨巴,眸中似有璀璨星空,叫她屬實一怔愣。
或許,對視確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
“好狗不擋道。”
向綏斂了情緒繼續瞪向他,雙手抱胸,語氣譏諷。
傅洵沒理這句,向前跨過幾步,將她按在墻角,嘴唇貼近她耳朵,沉沉出聲:“向綏,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話倒是挺有意思,我干什么了?”
傅洵攤開掌心,上面赫然平放著幾根蜷曲毛發。
向綏神情無辜:“是你先放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就許你點燈不準我放火啊?”
她又瞬間冷哼一聲,將頭撇向相反一側,“了況且,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窺探我?”這話說的相當傲慢了。
傅洵直起身,垂眸看她,臉上瞧不出神情,但卻能讓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種風雨欲來前的欲蓋彌彰。
“我看你是欠操了。”
向綏聞言扭頭欲怒視他,卻被一雙不老實的大手覆住后腰,四處揉捏,頓覺一陣酥麻,想要戳刺那人的話是再說不能了。
這流氓......
她的眼神漸漸失焦,神思恍惚間,余光瞥見不遠處有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垂著首朝他們的方向靠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在角落里拉拉扯扯的兩人。
向綏一下子清醒過來,伸手推拒身邊人,卻是蚍蜉撼大樹,毫無作用。
雙方的距離正逐漸縮短,保安似乎終于想抬起頭目視前方了,只是他一旦注意到角落,事情將會一發不可收拾。千鈞一發時候,傅洵抓起向綏的手,迅速閃進了旁邊通向樓頂天臺的門。
她心臟砰砰作響。
“混蛋......!”
“你第一天知道?”他扯唇淺笑。
笑意牽動了眼尾的淺痣,顯得清冷又勾人。
他像個披著人皮的狐貍,不經意間露出得逞后狡黠的笑容。
但這笑里藏著刀,向綏只感覺他是陰險小人,可惡至極。
“你越界了,傅同學,”門早已被關好,保安的腳步聲也已經遠去,她忽然冷靜下來,掙開手上的束縛,“一個合格的炮友可不是你這么當的。”
“是嗎。”傅洵反而松開了她。
“那好學生,你教教我,我該怎么做?”
向綏感到頭頂傳來一陣酥麻的音浪,振得她幾乎有些眩暈,耳邊只剩下一句話:
“你濕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