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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20
“我都努力給你實現(xiàn)。”
趙澤成的聲音溫柔,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又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很真心。
可無論是哪種,紀絨都沒有機會兌現(xiàn)了。
紀絨說好,卻控制不住,叫眼淚掉的更兇。
這是不在趙澤成計劃里的事,紀絨的眼淚源源不斷地落在他的指尖上,帶著都沒來得及冷卻的溫度,讓趙澤成慌了神。
“怎么了?”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紀絨的不對,皺著眉頭問他。
紀絨只是搖搖頭,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難過就像迅速生長的藤蔓,用力的裹住了他,叫人難以掙脫。
放花燈的人一點點多起來,趙澤成將紀絨帶出了人流,找到邊上一處僻靜的小空地,又去小攤販那里要了紙巾,給紀絨擦臉。
又問他:“到底怎么了?”
紀絨說不出什么來,他有一麻袋的傷心和難過,兩麻袋的委屈和不甘,還有許多許多不舍,可挑來挑去,居然沒有什么能說的。
抽泣聲與斷續(xù)的呼吸變的格外明顯,紀絨越是想控制,就越難停下。
紀絨聽到趙澤成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感覺到趙澤成有些粗糙的指腹觸到面頰上來,左右摩挲一陣,便將他拽過去抱住了。
“不哭了。”趙澤成腦袋架在他肩膀上,下巴輕輕嗑了嗑,然后又嘆氣說,“你一哭我就覺得心里難受。”
趙澤成頓了頓,好像真的很困擾:“可怎么辦呢?”
為了避開人流,趙澤成找的小空地在山腳下一塊,周圍沒有直射的燈光,遠處的各種花燈的亮還被樹木遮住,因此有些昏暗。
紀絨被趙澤成這樣抱著,看不到趙澤成此時臉上三分無可奈何五分疼惜兩分認栽的復雜表情,一如趙澤成看不清紀絨眼睛里的絕望。
兩個人在黑暗里相擁著站了一會兒,等紀絨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衣物都粘帶了對方的溫度。
趙澤成低下頭來笑笑,又摸紀絨的臉,問他:“好了?”
“說說?誰欺負你了?就哭成這樣?”
“沒有人欺負我。”紀絨說。
“哦?”趙澤成挑了下眉,他想來想去,紀絨哭之前也不過許了一個愿,便問他,“那你許了什么愿?能許成這樣。”
紀絨心一慌,忙道:“不知道!”
紀絨不太會說謊,一時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只好拽著趙澤成往外走,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又暗自怪自己沒控制好情緒,在心里告誡自己下次可不許了。
兩個人逆著許多人往外走,趙澤成怕紀絨被沖散,從身后攬住紀絨的肩膀,忙著護人,倒一時真的沒有再追究下去。
等到了車里,紀絨為了逃避話題,還立刻側頭過去,開始裝睡。
紀絨的哭打破了兩個人行程,趙澤成本來還安排了湖對面一家網(wǎng)紅小甜品店的夜宵,也只能下次再吃了。
而因為提早離開,路上鮮有車輛。
平穩(wěn)的行駛讓裝睡的人真的睡過去,到了后頭,為了調整舒服的睡姿,也不再面向窗外,而是往趙澤成身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