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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逸這邊也遇上了麻煩。
倆人回來的時候照舊走山路,只是沒有去時那么急。走到平坦些的地方,江逸還把蘇云起趕下去,自己學(xué)著騎。
這樣邊走邊玩,五六日的工夫,就進了廣昌縣境。沿著蛇嶺南段一直走到最北段,才是江逸買下的那倆山頭。
江逸騎馬騎上了癮,明明出了山就能上官道,他非磨著蘇云起再多騎會兒。
蘇云起也由著他來。
前面一個十分陡的坡,蘇云起牽著韁繩不放心地囑咐:“上坡時身子靠前,下坡時腳往前蹬。”
“放心吧!?!苯萦X得騎馬可比開車好學(xué)多了。車畢竟是死物,全靠人掌控,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蹭了撞了掉溝里了;馬卻不一樣,人家也有自己的思想的,就算你故意往溝里趕,人家都不一定去。
這個陡坡傾斜角度非常大,即使追云這樣健壯的馬走起來都有些吃力。江逸隨著坡度的起伏變換著姿勢,心里既緊張又興奮。
蘇云起在一旁護著,謹(jǐn)防江逸摔下來。
等到終于翻過去了,他才長長地出了口氣,贊賞地拍拍追云的脖子,“真棒!”
剛夸完,追云就跺了跺馬蹄,不走了。
蘇云起也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著前面。
江逸納悶,“怎么了?”等他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前面的山道上竟然多出了幾個人。
有一個體型微胖,穿著藏青色衣衫的人坐在山石上,其他人都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兵器。
蘇云起一眼就看出,那是軍中用的弩。
這些人正看著他們,態(tài)度實在算不上友好。
蘇云起放開韁繩,把江逸從馬上抱下來,護到身后。
這時候,居中一位帶著幾分儒士氣質(zhì)的中年人抬起右手,后面幾個玄衣武人舉起了手中的弩。
江逸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住了蘇云起的腰。
蘇云起抽出腰間寶劍,擺出一個適于防御的姿勢,周身的氣勢也散發(fā)開來。
中年人臉色也隨之一變,沉聲道:“事急從權(quán),對不住二位了,要怪就怪你們走錯了路!”他說著,手就要往下壓。
就在這時,坐在石頭上的人沉靜地道:“黃淮,且慢!”
他一發(fā)話,原本蓄勢待發(fā)的玄衣武人立即停下了動作。
中年人也恭敬地侍立到一旁。
江逸趁機說道:“你我素不相識,大家都是路過而已,咱們只當(dāng)沒遇見過,有人問起我也只說沒看見。”
那人不由地笑笑,面容更顯溫和,“小兄弟倒是聰慧過人?!?
江逸腦子里轉(zhuǎn)著“黃淮”這個名字,回憶著小木牌上的資料,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能對上號的。再看坐在石頭上的那人的面容和年紀(jì),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江逸從蘇云起身后站出來,盡量放松心態(tài),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家大哥武藝高強,縱然打不過您手下這些人,但也必定能支撐一些時間,若是引來了旁人豈不更糟?”
蘇云起冷哼一聲,“他們還沒一個是我的對手,只是勝在手中的軍弩罷了。”
玄衣武人臉色雖難看,卻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江逸丟給蘇云起一個給力的眼神,繼續(xù)說道:“想必您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今天您放我們走,我們也不會說出去,只當(dāng)與人方便于已方便,可好?”
那人又是溫和地笑笑,輕輕地說:“好。”
誒?!江逸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么答應(yīng)了?
“少主。”身后一個年輕人湊到那人耳邊,低聲說了什么,那人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之色。
江逸緊張地盯著他的臉,生怕他變卦。
那人聽完手下的匯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江逸,溫聲道:“小兄弟腕上的念珠……可否借我一看?”
“念珠?”江逸抬起手,這才發(fā)現(xiàn)他把道衍給的手串戴到了手上。他毫不猶豫地褪下來,遞到那人跟前。
旁邊一人擋住江逸,伸手要接。
那人卻擺擺手,親自從江逸手上接過來。
他小心地拿著手串,似乎并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于是遞給了剛剛說話的隨從。
隨從躬身接過,雙手托著觀看了一番,對他點點頭。
那人微微一笑,拿過手串還給了江逸,“方才手下們多有得罪,小兄弟勿怪。”
江逸故作大方地笑笑,“誤會而已……那么,我們能走了?”
那人笑著點點頭。
江逸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拉著蘇云起,轉(zhuǎn)身就走。
蘇云起把劍橫在身前,眼睛盯著對方的動作,謹(jǐn)慎地后退。直到又過了一個山坡,彼此間看不見了,他才抱著江逸飛身上馬。
蘇云起找了個樹木稀疏、山石平坦的地方,調(diào)轉(zhuǎn)馬頭上了官道。
蘇云起擔(dān)心對方放冷箭,騰出一只手臂把江逸摟在身前,一個勁催促著追云加速。
江逸倒是不太擔(dān)心,他此時正沉浸在大膽猜測的興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