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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香枝像吃了個定心丸似的,胡亂擦了把淚,就照著二房說的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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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百里之外的滄州,情況卻有些詭異。
蘇白生盤腿坐在地上,拿眼上下掃了江逸一番,繼而似笑非笑地說道:“蘇云起倒是得了個好兒子。”
咦?
江逸第一個念頭就是——聽這口氣似乎不太友好呀!
第二個念頭是——蘇家小叔長得可真俊!
盡管人家被圍在木牢里,身上只套著件囚衣,可是那眉眼,那身姿,真是無處不精致——屬于人家只需挑著眼瞄你那么一下,你就恨不得跪舔的那種。
江逸心里嘖嘖稱奇,怪不得江池宴為了這個人甘愿“坐牢”,換誰誰都愿意。
“行了,你們倆回去吧!”蘇白生擺擺手,“告訴蘇云起好好治病,別死了。”
咦,還是個傲嬌,且毒舌。
江逸在心里竊笑,也不知道他家帥爹追上人家沒有。能找這么個人做小爹,他這個當兒子的也有面兒!
就這樣,江逸帶著江池宴的囑托來看人,進去沒到一刻鐘就被人家趕了出來。
走出牢房后,江逸不自覺地長出了口氣,嘆道:“難怪沒人愿意坐牢,光是里面那狹小的空間就能把人壓抑死。”
江逸算是見識到了真正的牢房,根本沒有電視里演得那么高大上。四五個人一間小屋,人與人之間用木柵欄隔開,個子高的都站不直腰。
當然,要想住單間也行——死牢。
蘇云起摸摸他的頭,安慰道:“小叔向來嘴硬心軟,你別放在心上。”
“啊?”江逸反應過來,蘇云起是想岔了。他也沒解釋,反而嬉笑著說道:“我對美人一向大度。”
蘇云起佯怒地彈了彈他的腦門,“這話要是讓江伯父聽到了,看不打你一頓。”
江逸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求別說……”
蘇云起忍俊不禁。
長長的街道上,兩個人并肩而行,時而親親熱熱地說話,時而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青春年少,時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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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回到家后就腆著臉湊到江池宴跟前打聽蘇白生的事。
一來二去江池宴也聽出來了,江逸就是覺得人家好看,想勸他趕緊把人接回家養著。
江池宴原本還擔心江逸會接受不了自己給他找個小爹,怎么也沒想到江逸竟然比他還上心。
哎,兒子太嚴肅了不可愛,太調皮了也鬧心啊!江池宴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的病本來就是心病居多,如今見了兒子,換了舒適的住處,兒子對自己的心頭寶又那般上心,江池宴這心情自然舒暢,病眼看著也就好了。
江逸陪著江池宴住了五日,期間他跟蘇云起是分開住的,言行舉止間也多加注意,生怕江池宴看出端倪。蘇云起也由著他這般掩耳盜鈴。
第六日,馮遠帶著兩個大包裹上門了。
當初他們換地方的時候就交待了先前的店家,托他告訴馮遠這個新住處。
馮遠一看開門的是江逸,險些沒反應過來,“小逸怎么也到了滄州?竟然比我還快!難道是插了翅膀飛過來的不成?”
“可不就是飛過來的。”江逸接過東西,笑道,“不過我沒長翅膀,長翅膀的另有其人。”
蘇云起上前,跟馮遠打了個招呼,順手把江逸臂彎里的包裹甩到自己背上。
馮遠拍拍他的肩膀,贊道:“一看就是練家子,改天跟你馮叔過過招。”
蘇云起禮貌地笑笑。江逸在一旁說道:“人家可是在軍中練出來的!”
“怎么?”馮遠板著臉挑挑眉,“小逸的意思是說我打不過他不成?”
這時候,江池宴推門出來,笑盈盈地看著馮遠,“小孩子調皮,馮兄別介意。”
“嘖嘖,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見日不見你這氣色好多了。”馮遠爽朗地捶了江池宴一拳。
江池宴背手站著,紋絲未動,嘴上說道:“我哪里有什么喜事?”
“兒子來了不是喜事?先前的店家告訴我你被兒子接走的時候,我還罵他誑我,沒成想是真的。”
他鄉重逢,總會欣喜不已。
江逸借了客棧的廚房,親自下廚收拾了幾個新鮮的菜式,那香味惹得廚房的幫廚都偷偷跟他學了起來。
馮遠更是驚喜連連,嘴里一個勁夸:“原想著小逸會做肉干就是極難得了,沒想到還有這手藝。”
江池宴笑著勸他多吃,然后回過頭來別有深意地看了江逸好一會兒。
江逸趁著興奮勁兒和蘇云起相互夾菜,還時不時搶蘇云起的酒喝,只當沒覺察到他的視線。
半晌,江池宴釋然一笑,用筷子敲了敲江逸的手背,“別裝興,小心喝醉了耍酒瘋。”
江逸“嘻嘻”一笑,果真帶上了三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