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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卿不說話,孟書燈也不可能說話。
莊清河在一旁就有點無聊,他微微偏頭看了趙言卿一眼。
發現他更喪了。
如果說孟書燈回國前的趙言卿像一只藏了一窩糧食,結果忘了位置找不到家的田鼠。那現在他就像一只好不容易找到家了,結果發現家被刨了的田鼠。分分鐘都會找個樹杈把自己掛上去吊死的樣子。
莊清河沒什么同情心,不僅不可憐趙言卿,甚至還在心里得意了一下自己精妙且形象的比喻。
下到一樓,莊清河和孟書燈在前,趙言卿在后。
快到門口的時候,莊清河一拍腦袋,說:“差點忘了。”
他從衣服內口袋里掏出兩張票,說:“別人送我的票,我沒那時間。你不是說你女朋友喜歡聽音樂會嘛,正好你倆去得了。”
孟書燈拒絕:“那怎么好意思。”
“這有什么的,拿著。”莊清河把票塞他手里,又說:“這段時間是忙了點,估計你連約會時間都沒有,回頭姜小姐該說我壓榨你了。”
孟書燈接過票收好,說:“南南不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她還說改天要請你吃飯呢。”
而趙言卿在后面聽到孟書燈對女朋友的稱呼,南南……
南南……
卿卿……
南南……
他深吸口氣,胸前“噗呲”中了一刀。
莊清河笑了,說:“行啊,定好時間告訴我,是要正式認識一下。”
孟書燈笑著點了點頭。
莊清河盯著孟書燈身上的大衣看了兩眼,突然說:“我發現你最近穿衣服風格都變了。”
孟書燈不太在意裝扮,加上總穿職業裝,所以總給人一種稍顯古板的感覺。可是今天他套在外面的這件大衣雖然簡約,但是能看出剪裁有一定的設計感,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之前時髦了。
莊清河逗他:“我猜猜,姜小姐挑的?”
孟書燈心情愉悅地笑了兩聲,有些開心:“是。”
莊清河意有所指般:“她眼光真好。”
這話一語雙關,“噗呲”,趙言卿又被刺了一刀。
孟書燈對感情有多認真,趙言卿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要是交往,肯定都是沖著一生一世去的。
他在感情方面的遲鈍令他長情得可怕,喜歡吃牛角包就喜歡了好多年,喜歡趙言卿也喜歡了好多年。
到了停車場,莊清河停車的地方和孟書燈相反,就往另一邊去了,趙言卿則和孟書燈往左邊走去。
趙言卿跟在孟書燈身后,像只背后靈一樣默不作聲,心里想的事情亂七八糟。
他對女朋友也那么好嗎?穿她挑的衣服,帶她跟朋友吃飯。
會帶她去圖書館約會嗎?會給她買牛角包嗎?如果她出國,他也會追出去嗎?
趙言卿看著孟書燈的背影,心里翻滾著沉默的糾纏,和無聲的愛欲。
這時,孟書燈突然看到前方正巧有輛車從停車位探頭要出來,他便停下了腳步等車過去。
趙言卿在他身后,本來還隔了兩步的距離,但他魂不守舍沒來得及剎住腳步,直接撞到了孟書燈身上,把他撞到了自己懷里。
手臂有自己的想法,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纏了上去。
孟書燈震驚回頭,第一反應就是想扯開他的手臂,結果紋絲不動。
趙言卿抱住他就不愿意撒手了,雙臂緊緊地把他禁錮在自己的懷抱里,甚至有些想哭。
可孟書燈對他抗拒到了極點,他身體微顫,鏡片后的眼睛又驚又怒,整個人都很焦躁,壓著聲音說:“松開。”
趙言卿低頭看著他,又在心里默念著他的名字,胸膛起伏,蕩著無休止的苦水。眼看孟書燈急了,眼眶都有點隱隱發紅,他才松了手。
他一松手,孟書燈掙扎外沖的慣性沒剎住,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看都不看趙言卿一眼,上了車就驅車離開,怎么看都是逃跑的姿態。
趙言卿則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莊清河離開公司后沒回家,而是驅車來到郊外的老宅。此時天已經黑了,屋后的密林在夜幕下更顯幽深,像一只蟄伏的巨獸。
陶管家:“大少爺,你回來了?”
“嗯。”莊清河腳步不停地往里走,問:“父親呢?”
“在小廳,剛見了客人。”
“客人?”莊清河轉向室內,能讓莊杉在家接待的人并不多。
他來到客廳,看到莊杉一人坐在待客區,茶幾上放了兩個玻璃杯。
莊杉對面位置上的玻璃杯上橫著一把叉子,叉子的凹陷部位有一點燒焦的痕跡。莊清河嗅覺靈敏,隱隱還能聞到空氣中一點淡淡的焦糖味。
把威士忌點燃,杯口橫一把叉子,叉子的凹陷處放一塊方糖。糖塊被火焰燒焦融化,滴進酒液中。